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光从地平线透出来,给满目疮痍的村庄镀上一层淡金色。
村民们还在忙碌,收拾残破的家当,掩埋逝去的亲人,没有抱怨,没有哭喊,只有沉默的忙活,和偶尔压抑的抽泣。
徐晏离站在村口被烧焦的老槐树下,看着这一切,沉默了很久。
霍雨浩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老师,我们该走了。”
徐晏离点了点头,却没立刻动身。他从储物魂导器里拿出一袋金魂币,递给旁边收拾残骸的老人。
“老人家,这些钱,分给村里的人。重建房屋、置办家当,都够用了。”
老人颤巍巍地接过钱袋,浑浊的眼泪顺着满脸皱纹往下淌,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弯腰鞠躬。
徐晏离扶住他,轻声说道:“别鞠躬了。活着的人,好好活下去,就是最好的谢礼。”
松开手,他转身朝村外走去。
霍雨浩跟在身后,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老人还站在原地,攥着钱袋,佝偻的身影在晨光里格外单薄,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坚韧。
“老师。”霍雨浩追上徐晏离,低声问道,“您说生命的意义是守护该守护的东西,那……您想守护什么?”
徐晏离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我想守护的……”他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是那些本不该受苦的人。是被权贵欺压的平民,是被史莱克抛弃的孩子,是被邪魂师屠戮的村民。是这片大陆上,所有拼尽全力,只想好好活下去的普通人。”
说完,他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我改变不了所有人,但能改变多少,就改变多少。”
车队重新上路,午时准时抵达新城。
新城县令早就接到消息,带着衙门一众官吏在城门口等候。一看见逍遥王府的车队,立马迎上来,恭恭敬敬行礼。
“下官新城县令周文远,恭迎逍遥王殿下!”
徐晏离掀开车帘,看了他一眼。这人三十多岁,面容清瘦,眼神却很正,一看就不是阿谀奉承的官油子。
看来徐天然应该是好好选的。
“周县令,学堂选址定好了吗?”
“定好了定好了!”周文远连忙回道,“就在城东,原本是座废弃仓库,下官已经让人清理干净了。只是……”
“只是什么?”
周文远有些为难地搓了搓手:“地方实在太简陋,怕委屈了殿下。”
“简陋不怕。”徐晏离跳下马车,“带我去看看。”
城东的仓库确实简陋,四面土墙,屋顶瓦片碎了不少,地面坑坑洼洼,墙角还长着青苔。但胜在地方够大,足足能容纳上百个孩子同时上课。
徐晏离在仓库里转了一圈,点了点头:“就这儿。屋顶重新铺瓦,墙面抹一层白灰,地面夯实铺青砖。窗户开大一点,光线要足。院子里的空地平整出来,给孩子们当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