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晏离坐在原地动都没动，就这么看着她。
古月娜盯了他好久，那股威压才慢慢收了回去。
“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开口，声音还是冷的，却没了刚才的杀意。
“从你抱着我大腿那天。”徐晏离笑了笑，“你眼底那点紫色冷光，当时没藏好。”
古月娜沉默了片刻。
“你不怕我？”
“怕你啥？”徐晏离摊了摊手，“你要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犯不着等现在。”
古月娜没说话，紫眸盯着他的脸，跟重新打量这个人似的。
“你想让我帮你说服碧姬。”是陈述句，不是疑问。
徐晏离点了点头。
“凭什么？”古月娜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语气淡得很，“碧姬是二十多万年的凶兽，是魂兽一族的大佬，我凭什么让她给你献祭？”
“凭我能给她更好的活路。”徐晏离收了笑，眼神认真地看着她，“凭我成神后，能解了魂兽一族的困局。凭我知道龙谷在哪。”
古月娜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龙谷。”徐晏离一字一顿，“万年前龙神陨落的地方，无数龙族埋骨的地方。那里的龙骨、龙魂，还有龙族的遗产，够让魂兽一族的实力翻好几倍。”
古月娜盯着他，紫眸里的情绪翻来覆去。
“你怎么知道龙谷的位置？”
“这是我的事。”徐晏离没回答，接着往下说，“碧姬跟我走，不是给我当魂环，是合作。她做我的魂灵，意识全留着，继续修炼。等我成神，我给她重塑身体，让她堂堂正正活在阳光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我能把金龙王带回来。”
古月娜的眼神彻底变了。
“金龙王被封印在神界，你凭什么……”
“凭我是生命女神和毁灭之神的双神传承者。”徐晏离打断她，语气平静却笃定，“凭我注定要上神界，把那个自以为是的海神拉下来。”
院子里只剩风声吹过。
古月娜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眼底的从容和野心，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才魂王境界，在她眼里脆弱得跟蚂蚁似的。
可现在，他八十级了，身后站着极限斗罗，手里攥着双神传承，甚至敢在她面前直呼银龙王。
“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古月娜突然开口。
“你不会。”徐晏离笑了笑，“你要是想杀我，刚才那一下就不会收招。”
古月娜盯了他好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徐晏离，你这个人……”她摇了摇头，没把话说完。
站起身，紫眸落在他脸上。
“走。”
“去哪？”
“星斗大森林。”古月娜转身往外走，银发在阳光下划了道光，“我亲自带你去见碧姬。丑话说在前头，她同不同意，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徐晏离嘴角一勾，起身跟了上去。
龙逍遥从阴影里走出来，看了眼古月娜的背影，又看了眼徐晏离，面具下的眼神挺复杂的，但最终啥也没说。
三人出了明都南门，腾空而起，直奔星斗大森林。
古月娜飞在最前面，银发在风中飞扬，紫眸俯瞰着飞速后退的大地。
徐晏离跟在她身后，龙逍遥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