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得，像个真正的人。”
徐晏离的目光直直刺进她眼里。
“而你，堂堂白虎公爵夫人，出身高贵，嫁进豪门，有权有势，却活得像条狗。”
“所以你容不下她。”
“你容不下这世上，还有一个跟你心里的神长的相似的人，活在你眼皮子底下，还活的不错。”
白虎公爵夫人开始浑身发抖。
她张着嘴，想反驳，想骂他胡说，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全是真的。
一句都没假。
徐晏离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嫌弃。
“你跪我娘十二年，不是因为你有多虔诚。”
徐晏离的声音越来越轻，也越来越冷。
“你跪的，是你自己。”
“跪那个你永远都成不了的人。”
“跪那个让你见过光，却又把你丢在黑暗里的人。”
白虎公爵夫人终于撑不住了。
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
不是诚心跪拜的那种跪，是浑身力气被抽干，再也站不起来的跪。
“你懂什么……”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懂什么……”
“你从小就活在光里。”
“你从小就能走自己想走的路。”
“你从小就有那么多人护着你、帮你、爱着你……”
眼泪终于从她脸上流了下来。
“我呢？”
“我十二岁那年看见她，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条路。以为我也能像她那样活，以为只要我够虔诚、够努力、够听话，总有一天能从这片烂泥里爬出去……”
“可她死了。”
“她就那么死了。”
“那道光落下去的时候，我的神，就碎了。”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空洞得吓人。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到底该怎么办？！”
徐晏离神情黯然，谁又告诉自己当年怎么办了呢？
如果他没有觉醒武魂，如果当年孔德明没有经过那个宫殿，就怕是当年他早就死在皇宫的哪个角落中了。
徐晏离神情有一丝波澜，但很快就收敛了下去，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恨日月帝国皇室的，只不过目前为止日月帝国与他的利益相捆绑。
她声音越提越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没有她的天赋，没有她的本事，没有她身后那些愿意为她拼命的人！我只有我自己！我只能跪在这儿，守着她的神像，守着那个永远回不来的梦！”
“你以为我想杀霍云儿吗？！”
“你以为我想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吗？！”
“可我能怎么办？！”
“我回不了头了！”
“从她死的那天起，我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吼完最后一句，她整个人像被抽光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在地上，只剩下无声的抽泣。
屋里一下子静了。
只有烛火在晃，映着那尊被划烂的神像，映着地上彻底崩溃的女人。
徐晏离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
“你说完了。”
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
白虎公爵夫人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着他。
“那我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