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太极宫内。
宏伟的大殿上金碧辉煌,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金龙柱分列两侧。
文武百官分立大殿两旁,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高高的龙椅之上,武则天身披一袭华贵的明黄色龙袍,头戴平天冠,十二旒珠垂落在眼前,遮住了她大半的面容。
那股属于大唐女帝的煌煌威压,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每一个朝臣的心头。
“传朕旨意。”
武则天端坐在龙椅上,声音平缓,却透着股掌控生杀大权的绝对威严。
“自今日起,大唐将颁行全新的大陆律法。”
“昔日武魂殿、天斗与星罗两大帝国遗留下来的所有苛捐杂税、连坐之法,即刻起全数废除!”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掀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废除苛政,这意味着帝国初期的国库收入会大幅度锐减。
一名出自前星罗帝国贵族世家的老臣赶忙迈步出列,双手捧着玉笏,跪伏在地。
“陛下,万万不可啊!”
老臣急切地抬起头,言辞恳切。
“帝国初建,百废待兴,无论是修建机关城还是铺设柏油路,都需要海量的金币支撑。若废除旧税,国库空虚,这大唐的基业该如何维系?”
武则天居高临下地瞥了这名老臣一眼。
“国库空虚?”
她嗤笑一声,衣袖猛地一挥。
一本厚厚的账册从御案上飞出,精准地砸在那名老臣的面前。
“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
“这上面记录的,是监察院查抄你们这些旧贵族、大宗门底细时搜出来的私账!”
“你们这些世家大族,一个个富可敌国,占据着大陆上最肥沃的良田和最丰富的魂兽森林资源,却连一块铜板的税都不肯交。”
“所有的重担全压在底层平民身上,你们管这叫维系基业?”
老臣翻开账册只看了一眼,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整个人抖若筛糠,直接瘫软在地。
武则天没有再看他,站起身来,张开双臂。
属于封号斗罗的强悍魂力伴随着帝王威仪,席卷整个朝堂。
“大唐的国库,不需要靠吸食百姓的骨血来填补!”
“朕要颁布的第二条律法,便是彻底打破宗门与皇室对魂师资源的垄断!”
满朝文武皆惊。
在场有不少人都是旧时代的既得利益者,这句话无疑是挖了他们的祖坟。
又有一名武将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陛下,宗门传承万年,高级魂师的培养全靠家族血脉与秘法。若让平民染指这些资源,只怕会引起天下宗门的群起而攻之啊!”
武则天冷眼看着这名武将,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群起而攻之?那就让他们来试试,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监察院的刀快,亦或者是墨子大师的机关巨兽更凶!”
她迈动脚步,顺着白玉台阶缓缓走下。
“血脉?秘法?玉小刚那套狗屁不通的理论已经被上官祭酒彻底踩在脚底下了,你们还抱着这些破烂当宝贝?”
“朕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
武则天停在百官中央,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全大陆所有的魂兽森林、拟态修炼地、魂导器材料矿脉,全部收归国有!”
“凡我大唐子民,不论出身贵贱,只要通过考核,皆可进入稷下学宫学习。”
“学宫之内,一视同仁。只要你有天赋、肯吃苦,帝国就会为你倾注最好的修炼资源!”
“谁敢私自圈占资源、欺压平民学子,查实一例,诛灭三族!”
霸道的法旨回荡在太极宫内。
那些原本还想出声反对的朝臣们,在女帝的赫赫凶威面前,全都乖乖闭上了嘴巴,高呼万岁。
朝堂上的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没有任何人能在这位铁血女帝面前翻起半点浪花。
随着新律法布告天下。
整个斗罗大陆彻底沸腾了。
平民区张灯结彩,无数穷苦人家捧着布告喜极而泣。
他们终于不用再祖祖辈辈给人当牛做马,他们的孩子终于有了出人头地、触碰超凡力量的机会。
大量平民子弟涌入各地新设的学宫分院。
人才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社会阶层开始剧烈流动。
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在这片大地上彻底铺展开来。
红日西斜,漫长的朝会终于结束。
百官退去,空荡荡的大殿内只剩下武则天一人。
她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随后,她转身走入偏殿,褪去了那身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沉重龙袍和十二旒平天冠。
换上了一袭轻柔的紫色常服,连头上繁复的发饰也尽数拆去,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长发。
日理万机的女帝,在此刻褪去了所有的防备与威严。
武则天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顺着深宫的长廊,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李信的寝宫门前。
推开房门。
寝宫内燃着令人心安的安神香。
李信正靠在宽大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份新送来的机关城防图,专注地看着。
听到推门声,李信抬起头。
武则天连门都没关严实,便像是一只归巢的乳燕般扑了过去。
她一头扎进李信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男人的腰身,脸颊贴在那宽阔结实的胸膛上,满足地蹭了蹭。
“信。”
声音软糯甜腻,哪里还有半点朝堂上大杀四方的铁血女帝模样。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沉浸在爱河中的小女人。
李信随手将城防图扔到一旁的桌案上,伸出有力的臂膀,将怀里的人儿往上提了提,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下朝了?”
李信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背脊慢慢安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