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尖在辇车边缘轻轻一点，极限斗罗的修为轰然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粉色流光，稳稳落在两军正中央的空地上。
连看都不想多看唐三一眼，小舞掸了掸衣角上的灰尘。
“付出？连命都不要？”
小舞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声音夹杂着魂力传遍全场。
“唐三，事到如今，你还要戴着这副伪善的面具恶心人吗？”
“天道金榜早就把你的那些肮脏算计扒得一干二净，你真当这天底下的人都是没长眼睛的傻子？”
唐三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张开嘴想要为自己辩解。
小舞根本不给他任何插话的机会，往前逼近一步。
“当年在星斗大森林，你明明知道有武魂殿的追兵在四处搜捕，却偏偏要把他们引到我的藏身之处！”
“你躲在暗处，看着我被一步步逼入绝境，看着我绝望之下将灵魂和魂环全部献祭给你！”
“你那个时候流下的眼泪，你那副痛不欲生的嘴脸，不过是为了心安理得地吞噬我的本源力量！”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唐门阵营。
戴沐白和奥斯卡站在后方，面如土色。他们看着唐三那颤抖的背影，曾经那种誓死追随的信任感早就碎成了一地渣滓。宁荣荣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马红俊惨死的画面还在眼前回放，史莱克七怪落到今天这个四分五裂的下场，全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
“不！不是这样的！”
唐三拼命摇晃着脑袋，五官因为极度恐慌而扭曲。
“我是真心爱你的！小舞，你相信我！”
“爱我？”
小舞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字字诛心。
“你为了把这出戏演到底，不惜砍断自己的手臂，玩一出复活我的苦肉计。”
“你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感动我，让我这辈子对你死心塌地当个听话的工具！”
“你甚至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放过，任由你那个好父亲唐昊去算计阿银的十万年魂环！”
“你这种人，自私阴险到了骨子里，所有人对你来说都只是变强的跳板！”
“包括胖子，包括整个史莱克！”
小舞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别把自己包装得那么深情伟大。”
“李信帝君说得一点没错，你连当他敌人的资格都没有。”
“你只是个缩在阴暗沟渠里算计别人的小丑，现在被阳光一照，现了原形罢了。”
唐三被骂得连连后退，胸口剧烈起伏。体内残存的神力逆流而上，一大口黑血猛地从嘴里喷了出来，星星点点地溅在神王蓝银甲上，显得极其狼狈。
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泥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这通单方面的痛骂在空旷的战场上空不断回荡。
唐门那边死气沉沉，连一个敢站出来替唐三说话的人都没有。
武魂殿的阵营里也是一片死寂。
千仞雪看着唐三崩溃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十分可悲。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直接越过挡在前面的比比东，大步走到阵前。
比比东伸手想要去拉女儿的手臂，却抓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千仞雪直面大唐的军威。
即便知道自己在这群神明面前连一只蚂蚁都不如，千仞雪骨子里的那份骄傲依然让她挺直了脊梁。
她抬起头，直视着九龙辇上那个暗金色的身影。
“李信。”
千仞雪直呼其名。声音虽然有些发颤，但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大唐现在的实力，已经足以傲视整个星域，没人敢对你们说半个不字。”
“就连高高在上的神界都对你们退避三舍，修罗神为了保命甚至切断了下界的通道。”
“你们已经赢了，彻彻底底地把我们踩在了脚下。”
千仞雪环顾四周。左边是士气全无的武魂殿士兵，右边是满脸绝望的唐门门徒。再抬头看看大唐阵营里那些随便挑出一个就能将这里夷为平地的一级神祇。
“既然胜负已分，为什么一定要开战？”
“为什么非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不可？”
千仞雪指着身后的残军。
“只要你现在点个头，我们完全可以放下武器当场臣服，武魂殿和两大帝国的领土、资源，你尽可以全盘接手。”
“发动这场覆盖整颗星球的战争，让千千万万的将士流血送命，到底有什么意义？”
玉小刚缩在轮椅上，听到千仞雪问出这句话，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亮。比比东也重新握紧了权杖，死死盯着九龙辇的方向。
能苟活下去，谁又愿意去面对死亡。
战场上的风卷起黄沙，吹过两军之间的空地。
李信站在九龙辇上，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的众人。
没有任何胜利者高高在上的傲慢。
也没有对这些弱者展露出一丝一毫的怜悯。
只是一种将天下苍生视为一局棋的平静。
“臣服？”
李信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千仞雪，你把这场战争想得太简单了。”
“你以为大唐兴师动众，只是为了争夺这几块地盘，听你们喊几句万岁？”
李信缓缓踱步到辇车的最边缘，居高临下地指着武魂殿和唐门的方向。
“看看你们自己。”
“武魂殿打着统一大陆的幌子，暗中挑起两大帝国之间的战火。为了巩固地位，策划猎魂行动，屠灭上三宗，踩着无数人的尸骨往上爬。”
“唐三为了报一己私仇，组建唐门，拉拢各大宗门和势力，把整个大陆生生卷入战火的泥潭。”
“你们两边在这片土地上打了这么多年，究竟死了多少人，你们自己算得清吗？”
李信的视线穿过前排的魂师，直接落在了更后方那些穿着破烂铠甲的普通士兵身上。
“这群自诩高高在上的魂师，为了所谓的信仰、为了争夺神位、为了宗门的利益，把整个斗罗星当成自家后院的角斗场。”
“底层的平民百姓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还要被你们强行拉上战场去当填命的炮灰。”
千仞雪脸色惨白。下意识想要张嘴反驳，可是话到嘴边，却发现根本找不出任何词句来反驳这些事实。
“就算我大唐今天不出手干预。”
李信继续开口，声音逐渐盖过了战场的风沙声。
“今天就算你们武魂殿赢了，把唐门斩草除根。用不了几年，明天就会有新的唐门、新的宗门站出来反抗你们的暴政。”
“今天如果唐三赢了，毁了武魂殿。明天照样会有新的武魂殿死灰复燃，继续争夺这天下的控制权。”
“你们这么打来打去，唯一的结局就是生灵涂炭。”
李信单手按在腰间那把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混沌开天剑上。
“就算你们其中一方获得了最终的胜利，这片大陆也根本迎不来真正的和平。”
“因为你们定下的规矩，从根子上就是错的。”
“这帮人只知道用杀戮去掠夺资源，去满足魂师阶层的特权。”
大唐的军旗在风中疯狂舞动。
李信拔出混沌开天剑，剑指苍穹。
“大唐的军队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无意义的赶尽杀绝。”
“而是为了把你们这块腐烂发臭的棋盘彻底砸个粉碎。”
“只有把所有的隐患连根拔起，摧毁你们这些毒瘤，建立起绝对统一的规则，这颗星球才能重获新生。”
这番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