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至高魔神。
一个被掌劈裂了手。
一个被时间线吓崩了鳞甲。
一个被自己的命运线反噬到吐血。
三尊在混沌时代横行无忌、连盘古都要拼命才能斩杀的远古大怪物——
在苏牧面前——
没有一个能撑过一个回合。
因果魔神是三者中最理智的一个。
它观察了整个过程。
苏牧对因果——一掌碎之。
苏牧对时间——无处不在。
苏牧对命运——亿万生灵颂名反噬。
结论只有一个。
打不过。
不是差一点。
是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它们三个加在一起——
也不够这个黑袍男人的一巴掌。
跑。
必须跑。
回到混沌夹缝中。
回到那个洪荒天道法则照不到的地方。
在那里藏起来。
积蓄力量。
等上几亿个元会。
等到这个怪物死了——或者离开了这方天地——
再回来。
因果魔神做出了决定。
它没有犹豫。
也没有通知另外两个同伴。
它的因果丝线开始疯狂收缩。
亿万条线从洪荒大地上抽出——
从每一个生灵身上脱离——
从天穹的每一个角落撤回——
全部卷成一团,裹在它的核心周围。
像一只缩成球的刺猬。
然后它动了。
极速。
一道灰白色的残影。
从天穹中央朝着最大的那条裂缝射去。
沿途的空间被它扫过的因果法则切割得支离破碎。
它在边跑边切。
把身后所有的因果痕迹全部斩断。
不留一丝一毫的线索。
像一只断尾求生的壁虎。
速度快到让老子和元始——
如果他们还站得起来的话——
连尾巴灯都看不到。
首阳山。
通天看到了因果魔神逃命的方向。
他咬了咬牙,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
是追不上。
混元金仙初期的速度——
连至高魔神的尾巴灯都看不到。
女娲也没有出手。
她的全部力量还在维持山河社稷图的护罩。
冥河在血海入口急得直跺脚。
“跑了!那个因果怪物要跑了!帝君——”
苏牧站在原地。
和之前一样。
双手背后。
帝袍在金色暴雨的余韵中微微飘动。
他看着因果魔神逃跑的方向。
没有动。
没有追。
他只是抬了抬下巴。
朝天穹看了一眼。
那一眼——
六道轮回光柱感知到了。
轰隆——!
六根贯穿天地、将洪荒天穹钉死的恢弘光柱。
骤然加速旋转。
光柱表面的轮回法则纹路疯狂流转。
释放出的力量不再只是“定锚”洪荒。
而是——
封门。
六道法则化作一张无形的、覆盖了整个天穹的巨网。
从天穹的每一条裂缝、每一个孔洞、每一丝缝隙——
全部封死。
像拉拉链一样。
从两端向中间。
一寸一寸地。
迅速。
精准。
因果魔神冲到了最大的那条裂缝面前。
它看到了那条裂缝——
正在以一种不可逆的速度闭合。
它加速。
把全部法力灌入速度。
因果丝线化作一条灰白色的流星。
砸向那条即将闭合的裂缝。
快了。
只差一点。
只要钻进去——
他就安全了。
混沌夹缝中没有轮回法则。
这个怪物的手伸不进去。
因果魔神的核心已经接触到了裂缝的边缘。
它甚至已经能感受到裂缝另一端传来的混沌气息。
自由的气息。
然后——
“砰。”
裂缝关了。
就在它的核心钻入裂缝的前一息。
轮回法则的封网——完成了。
裂缝完全闭合。
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因果魔神——
一头撞在了封死的虚空壁障上。
混沌法则在它的核心表面溅出了一片火花。
因果丝线崩断了几千条。
它的身体被弹了回来。
在虚空中翻滚了上万里。
才勉强稳住。
像一只撞上了玻璃窗的飞鸟。
愣住了。
彻底愣住了。
路——
堵死了。
从它做出逃跑决定的那一瞬间开始——
苏牧就已经把门关了。
不。
应该说——
苏牧从来没打算让它们走。
因果魔神疯狂地旋转视角。
东南西北。
上下四方。
每一条裂缝——
全部封死。
整个洪荒——
变成了一个密封的铁桶。
而它。
被关在了铁桶里面。
就在它疯狂寻找出口的时候——
它面前的虚空中。
出现了一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没有遁光。
没有撕裂空间的动静。
没有任何前兆。
就那么——出现了。
双手背后。
黑袍如墨。
面容平静到了可怕。
苏牧。
他就站在因果魔神的正前方。
距离——
不到三丈。
因果魔神的身躯猛地一缩。
亿万条因果线疯狂地向苏牧射出——
灰白色的丝线铺天盖地。
每一条都蕴含着混沌原初的否定之力。
苏牧没有躲。
那些因果线接触到他周身自然散发的轮回气韵——
就像冰块碰到烈焰。
嘶嘶冒烟。
熔化。
消散。
连一根都无法贴近他的身体。
苏牧看着它挣扎。
目光平淡。
像在看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虫子。
然后他伸出了右手。
不是打。
不是拍。
是——捏。
五指张开。
朝着因果魔神身躯正中央那团最亮的、最古老的法则核心——
直接探了过去。
因果魔神爆发出了有生以来最恐怖的一声混沌嘶鸣。
它把所有剩余的因果丝线全部凝聚在核心外面,化作无数层防御。
一层。十层。一百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