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拣出来的那一批——当场被阿修罗撕碎。
精血被吸干。
骨架被码放整齐。
效率高得吓人。
另一批则被冥河用大法力打上禁制。
一串串地穿起来。
像串糖葫芦似的。
拖进了血海深处。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时辰。
首阳山的战场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连血迹都没留下。
苏牧站在原地。
环顾四周。
混沌钟悬在身侧。
六道轮回盘安静地浮在掌心。
帝俊的元神被永镇其中。
太一跪在不远处。
他没有被处决。
也没有被发配挖矿。
苏牧给他留了一个“特殊”的位置。
“太一。”
太一抬起头。
“你大哥的妖兵——现在归你管了。”
太一一愣。
“那些被发配血渊的妖兵——你当监工。”
太一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你让我——看着自己的兵——挖矿?”
“不然呢?”
苏牧看着他。
“你觉得你还有别的选择?”
太一沉默了。
苏牧说得没错。
他没有选择。
帝俊的元神在苏牧手里。
混沌钟认了苏牧。
他自己的修为跌到了大罗金仙中期。
天道缩了头。
鸿钧不管他。
三清不会救他。
他太一——在这个洪荒世界上——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曾经的东皇。
天庭之主。
万妖敬畏。
手持混沌钟。
谁见了不喊一声“太一陛下”?
现在——
监工。
给自己曾经的兵当监工。
看着他们在血渊挖矿十万年。
太一闭上了眼。
“好。”
一个字。
沙哑。
干涩。
带着无尽的屈辱。
但他答应了。
因为他知道。
只要答应——帝俊的元神至少还在。
还在就有希望。
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希望到底在哪里。
苏牧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
面向了女娲。
女娲站在首阳山上空。
九彩霓裳在风中飘动。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挣脱天道枷锁的代价不小。
她看着苏牧。
看着他身边安静悬浮的混沌钟。
看着跪在地上的太一。
看着被清理得一尘不染的战场。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混元大罗金仙。
从时间长河中把人拽回来。
一拳碎天道护盾。
拧掉准圣后期的脑袋。
让开天至宝主动叛逃。
把千万妖兵当牛马分拣。
这一切——他做起来轻描淡写。
好像在处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女娲忽然有点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选对了人。
“苏牧。”
“嗯。”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苏牧没有直接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了女娲。
越过了首阳山上残存的人族。
落在了——首阳山的地底。
那里。
有一道微弱的、但正在逐渐增强的金色光芒。
人道至宝。
崆峒印。
在帝俊攻打人族的时候。
崆峒印就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
人族的血与泪——浇灌了这件沉睡的至宝。
人族首领断臂之际用鲜血拍击大地的那一掌——
恰好打在了崆峒印的封印之上。
崆峒印——正在破土而出。
苏牧感应到了。
他收回目光。
看向女娲。
“你说的那个——人族的未来。”
“开始了。”
女娲一怔。
顺着苏牧的目光看向首阳山地底。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道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越来越强。
人道至宝。
要出世了。
首阳山的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
不是真龙。
是崆峒印上九龙盘绕的虚影发出的声响。
女娲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苏牧却很平静。
他负手而立。
身侧悬浮着混沌钟。
掌心镇压着帝俊元神。
脚下是被鲜血浸透的首阳山。
身后是幽冥鬼月照亮的天穹。
而在他面前——
人道至宝即将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