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罗是煞气所化。”
“没有跟脚。”
“没有传承。”
“在你们眼里,他们是低贱的、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苏牧的声音顿了一下。
“但他们——”
“对本座绝对忠诚。”
“敢为了本座的规矩,向天挥刀。”
“敢为了地府的尊严,以命相搏。”
苏牧转过头。
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被吊在半空中的散修们。
“你们敢吗?”
鸦雀无声。
枯木老祖被问得哑口无言。
玄阴子的冷汗湿透了道袍。
他们不敢。
他们这帮散修,活得最久,但也最怕死。
天道降下罚雷,他们比跑得谁都快。
大能争斗,他们躲得远远的。
让他们为了地府去跟天道拼命?
开什么玩笑。
他们来这里,只是为了找个靠山避难,顺便捞点权力和资源。
苏牧把他们那点心思看得很通透。
“既然不敢——”
“那就别拿自己的资历来地府摆谱。”
苏牧的声音冷绝。
“既然看不起阿修罗——”
“那就去给阿修罗当口粮吧。”
这句话一出。
枯木老祖等人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不!帝君!你不能——”
“我是准圣!我苦修了无量量劫!我对地府有用的——!”
枯木老祖疯狂嘶吼。
苏牧根本不听。
他的手指微微划了一下。
不是在对枯木老祖划。
是在虚空中划。
腰间的生死簿自动翻开。
判官笔在生死簿上飞快地划过几个名字。
判决已下。
下一秒。
被吊在半空中的枯木老祖和那七八个散修,同时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修为剥离!
不是打散。
是剥离。
一条条金色的、青色的法则之线从他们体内被强行抽出。
那些是他们苦修了无数个元会才凝聚的道果和修为。
准圣初期的法则。
大罗金仙中期的法力。
全被硬生生地扯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
枯木老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准圣道果被剥离出体外,化作一团精纯的能量。
他的肉身在迅速萎缩。
原本鹤发童颜的模样,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皮包骨头的干尸。
其他散修更惨。
有几个大罗金仙甚至承受不住剥离的痛苦,元神直接裂开了。
苏牧看着那些被剥离出来的修为能量。
随手一挥。
“赏了。”
两字出口。
下方的五万阿修罗战士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波旬带头,张开巨口。
像长鲸吸水一般,将那些精纯的修为能量吞噬入腹。
枯木老祖的准圣道果被波旬一口吞下。
其他几个魔王和大罗级别的阿修罗也分到了那些大罗金仙的修为。
阿修罗大军的气息在这一刻集体攀升。
这就是地府的规矩。
实力不如人?
没关系。
杀!吃!抢!
只要对地府有用,一切资源皆可夺来。
半空中的惨叫声渐渐平息。
枯木老祖等人已经变成了几具干瘪的尸体。
肉身废了。
修为没了。
但元神还在。
微弱的元神缩在干瘪的尸体里,瑟瑟发抖。
波旬上前一步,单手抓起枯木老祖那具干瘪的尸体,像拎小鸡一样倒提着。
他看向苏牧:“帝君,这些元神怎么处理?”
苏牧看都没看。
“油锅里还空着几口。”
“填满。”
波旬狞笑一声:“得令!”
他提着枯木老祖干瘪的尸体,连带着里面瑟瑟发抖的元神,大步走向十八层地狱的入口。
其他几个魔王也各自拎起那些散修的尸体,跟在后面。
“不——!”
“杀了我!直接杀了我!”
枯木老祖微弱的元神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知道十八层地狱的油锅是什么概念。
东王公的元神还在里面炸着呢。
那是永不超生、永世受苦的折磨。
但他的哀嚎没有任何用处。
波旬连理都没理他,直接把他扔进了第五层地狱的油锅里。
“滋啦——!”
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从地狱深处传出,然后被咕噜噜的沸油声淹没。
地府的入口。
再次安静下来。
只剩下阿修罗战士们吞噬修为后满足的喘息声。
还有远处血海翻涌的波涛声。
苏牧站在鬼门关的城墙上。
他的目光没有看脚下,也没有看血海深处。
而是看向了极远处的虚空。
那里。
隐藏着无数双窥伺的眼睛。
洪荒之中,想看看地府底细的大能,远不止枯木老祖这一批。
很多人都在暗中观察。
想看看苏牧对待投靠者的态度。
想看看地府的水到底有多深。
现在,他们看清楚了。
苏牧看着那些隐藏在虚空中的目光。
声音冷绝。
霸气冲天。
“地府——”
“只要有用的狗。”
“不要叫唤的猪。”
“谁再来本座面前耀武扬威——”
“这就是下场!”
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洪荒每一个偷窥者的耳边炸响。
那些隐藏在虚空中的目光,在这一刻——
全部缩了回去。
跑得比兔子还快。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再多看一眼。
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再对那群浑身覆满鳞甲的阿修罗战士露出一丝一毫的轻视。
低贱?
谁敢说他们低贱。
人家虽然没跟脚,但人家的老大叫苏牧。
这就足够了。
自此之后。
天地间。
再无人敢看轻阿修罗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