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来投靠的!”
苏牧的嘴角动了动。
没睁眼。
“急什么。”
冥河急得直跺脚。
“可是帝君,昨天不是把枯木老祖……小的以为……”
“以为都吓跑了?”
苏牧终于睁开了眼。
看着冥河。
“冥河,你活了这么多万年,怎么连这个都想不明白。”
冥河一脸茫然。
苏牧坐直了身体。
“本座把枯木老祖扔进油锅,是因为他看不起阿修罗。”
“不是因为他来投靠。”
“那些真心想来地府干活的人,看到的不是帝君残暴。”
“他们看到的是——帝君护短。”
冥河愣了一下。
然后——
他的眼睛亮了。
护短!
对!
帝君把枯木老祖扔油锅,是因为枯木侮辱了阿修罗。
不是因为他来投靠。
如果他老老实实来投靠,不嚣张不作死——
帝君根本不会理他。
但他作死了。
他侮辱了帝君的手下。
所以他死了。
这个逻辑——
对那些想投靠的散修来说——
不是警告。
是承诺。
帝君连一个阿修罗守卫都护着。
那如果我成了帝君的人——
谁敢动我?
冥河想通了。
浑身一震。
“帝君高明!小的糊涂!”
苏牧不想听他拍马屁。
“外面那些人,本座懒得去看。”
“筛选和面试归你管。”
冥河一愣。
“归……归小的管?”
“本座只要听话的。”
苏牧重新靠回龙椅,闭上了眼。
“敢刺头的,直接当饲料。”
冥河的嘴巴张了张。
然后——合上了。
他的眼眶有点红。
不是难过。
是激动。
帝君把“招人”的权力交给了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往后——
外面那些曾经正眼都不看他一眼的洪荒大能——
全得看他冥河的脸色。
冥河老祖。
血海蛆虫。
谁都看不起的散修。
如今手握地府的人事大权。
一念之间,决定别人的生死。
冥河深吸一口气。
挺直了腰板。
他拿起名册和判官笔。
大步走出帝殿。
登上鬼门关城楼。
血海岸边的长队还在延伸。
无数双充满敬畏和期待的眼睛齐齐看向他。
冥河站在城楼上。
俯瞰着下方的人群。
他享受了一下这种感觉。
然后——
大吼一声。
“都给老子站好!”
“按修为和特长排队!”
“金仙左边!大罗金仙右边!准圣——给老子单独站着!”
“谁敢插队,谁敢喧哗,谁敢摆老资格——”
冥河拍了拍腰间的元屠和阿鼻。
“这两位给你们做面试。”
血海岸边。
瞬间鸦雀无声。
长队纹丝不动。
连呼吸声都压低了。
冥河看着这一幕。
心里的那股快意——
差点让他当场笑出声来。
地府的招聘持续了半个月。
冥河严格按照苏牧的标准筛选。
听话的,收。
不听话的,滚。
有本事但嘴欠的——当饲料。
这段日子,他道心都舒畅了许多,甚至修为又进步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