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后面——
比虚空更深邃、比黑夜更冰冷的无尽深渊。
那股碾压一切的恐怖杀意。
从碎裂的虚空中如海啸般倒灌而出。
三个准圣的护体神光,在这股杀意接触的瞬间。
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咔咔……”
神光表面,竟然凝结出了一层血色的冰霜!
“这……这是什么!”
灰袍准圣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刚才的嚣张狂妄荡然无存。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摆子。
他试图转身逃跑。
但他发现——
自己动不了了。
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完全锁死。
不仅是空间。
连他体内的法力,都在这股杀意面前吓得停止了运转!
碎裂的虚空深处。
没有声音传出。
只有——
两道光。
一道碧绿。
幽暗,深沉,带着九幽地狱最极端的恶毒。
一道雪白。
森冷,刺目,带着能冻结灵魂的纯粹死亡。
两道光。
或者说。
两道剑气。
从虚空中慢悠悠地探了出来。
没有绚丽的特效。
没有震天动地的威势。
就是两道很长、很冷的光。
像是两把巨大的剪刀。
贴着三个准圣的腰部。
轻轻地。
一剪。
“嗤——”
极其轻微的切割声。
像裁缝剪开了一块劣质的布料。
灰袍准圣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低头。
有些茫然地看向自己的腰部。
那里出现了一条极细的红线。
“我这是……”
他想说点什么。
但下一秒。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
错位了。
不光是他。
旁边的另外两个准圣。
也是同样的情况。
三个人。
六截身体。
横截面光滑如镜,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因为在那一瞬间——
“元屠”。“阿鼻”。
这两把洪荒杀道至宝的杀气,不仅切断了他们的肉身。
更是连同他们体内的准圣本源、灵魂脉络,一起切成了粉末。
他们连元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在被切开的下一个呼吸。
三具准圣初期的尸体,甚至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
就在那恐怖的杀气侵蚀下。
无声无息地。
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随风散去。
连一点存在过的痕迹都没留下。
下方。
原本绝望的人族呆住了。
他们甚至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三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老神仙,突然间就变成了灰。
碎裂的虚空通道彻底打开。
一双穿着血色长靴的脚,从混沌中迈出,踩在虚空中。
踩在之前灰袍准圣刚才站立的位置。
冥河老祖。
一身红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看那些化作飞灰的准圣散修。
他甚至觉得用“元屠”、“阿鼻”杀这三个垃圾,脏了剑。
混元金仙中期的恐怖威压,从他身上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
压得方圆百万里的天空都变成了血红色。
他身后。
原本碎裂了一小块的虚空通道,被一股更暴戾的力量彻底撕开、扩大。
黑色的铁流。
无尽的杀意。
十万。
整整十万名手持幽冥玄兵、全副武装的阿修罗大军。
迈着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杂音的步伐。
自虚空中走出。
在冥河身后,列阵完毕。
冰冷。
肃杀。
如同十万尊来自九幽地狱的杀神。
冥河站在大军前方。
血红色的瞳孔微微转动。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地面的凡人,而是像利剑一样。
刺向了首阳山周边的无尽虚空。
那里。
隐藏着无数双正在窥探的眼睛。
那些隐藏在暗处、原本蠢蠢欲动的大能们,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心跳如擂鼓。
冥河舔了舔嘴唇。
嘴角裂开一个极其残忍的弧度。
他抬起手中的元屠剑。
剑尖。
直指九天之外的某个隐秘方向。
那是老子刚才神识窥探的方向。
“刚才是哪个瞎了狗眼的杂碎说,帝君日理万机,不管这群蝼蚁的?”
冥河的声音不大。
但裹挟着混元中期的杀戮大道。
震得亿万里虚空嗡嗡作响。
所有偷窥的大能,耳膜同时渗出了鲜血!
冥河冷笑一声。
语气张狂到了极点。
“帝君确实日理万机。”
“但你们是不是忘了。”
“我地府——还养着几百万条会咬人的疯狗呢?”
他握紧剑柄。
血瞳中满是挑衅与不屑。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人族,是地府的盟友。”
“也就是老子阿修罗一族罩着的!”
“谁今天这爪子伸长了……”
冥河一挥剑。
身后的十万阿修罗大军齐齐踏前一步。
“杀——!!!”
震碎苍穹的怒吼声,让整个洪荒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