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找到了真正配得上它的主人。
通天的气息在攀升。
疯狂攀升。
大罗金仙初期的桎梏——
在诛仙剑的力量灌注和他自身剑道领悟的双重催化下——
碎了。
大罗金仙中期——
破。
大罗金仙后期——
破。
大罗金仙巅峰——
停了一瞬。
通天的道基在剧烈震荡。
破而后立的新道基还太脆弱。
承受不了太多太快的力量灌入。
但通天不管。
他握紧诛仙剑。
以剑为引。
以杀伐为道。
以纯粹为基。
一剑——
劈碎了大罗金仙巅峰的天花板。
轰——！
通天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冲天的剑气。
不是金色的天道剑气。
是灰黑色的、带着轮回真意的纯粹杀伐剑气。
这股剑气冲上九霄。
将金鳌岛上空的云层——
切成了两半。
整齐的两半。
像是被一把无穷大的剑从中间划过。
混元金仙初期！
通天的修为——
从大罗金仙初期。
一路狂飙到了混元金仙初期。
虽然比之前的准圣后期——
在“名义境界”上差了不少。
但战力——
天差地别。
以前的准圣后期。
是借来的。
是天道赐予的。
是寄托在天道灵宝上的水分。
现在的混元金仙初期。
是他自己的。
每一缕法力。
每一丝剑意。
每一分道韵。
全部属于通天本人。
没有天道的枷锁。
没有鸿钧的后门。
纯粹到了极致。
而纯粹——
在战斗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同境界无敌。
通天握着诛仙剑。
剑身上的裂痕已经消失了。
不是青萍剑的裂痕。
是诛仙剑被天道污染时留下的隐患。
现在——
干净了。
剑如新铸。
锋芒毕露。
通天低头看着手中的剑。
然后抬头看向苏牧。
他的眼中——
没有了之前的迷茫。
没有了之前的痛苦。
只有——
锋利。
像剑一样的锋利。
通天做了一件让金鳌岛上所有残存的门人都惊掉下巴的事。
他弯腰了。
通天教主。
盘古正宗。
三清之中最骄傲、最不肯低头的那一个。
弯腰了。
朝着苏牧。
深深地。
“多谢帝君——指道。”
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苏牧看着弯腰的通天。
没有客气话。
没有“不必多礼”。
他只是转过身。
走向碧游宫外。
黑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走到门口时。
他停了一步。
没有回头。
“好好养剑。”
声音平淡。
“天道要批量造圣了。”
“到时候——本座要你这把剑。”
“去斩下第一位天道圣人的头。”
通天的身体微微一震。
然后——
他的眼中。
剑芒爆射。
“必定不辱使命！”
三十三天外。
紫霄宫废墟。
鸿钧悬浮在混沌中。
他一直在监控天道的定数。
六位天道圣人的命线。
老子——在。
元始天尊——在。
接引——在。
准提——在。
帝俊——虽然被镇封了元神，但命线还在（因为元神没灭）。
通天——
鸿钧的独眼猛地睁大。
通天的命线——
消失了。
不是断了。
是——消失了。
断了意味着死了。
消失了意味着——
他脱离了天道的掌控范围。
天道看不到他了。
就像一个人从地球上消失了。
不是死了。
是——去了另一个宇宙。
一个天道法则照不到的宇宙。
鸿钧的手——
在发抖。
造化玉牒上。
原本六条明亮的金色命线——
只剩下了五条。
第六条的位置——
一片空白。
鸿钧盯着那片空白。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独眼中——
流下了一行金色的血泪。
不是因为伤心。
是因为——
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