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座从坟墓中爬出来的山。
幽冥·盘古死相。
它的外貌——
跟盘古一模一样。
那尊开天辟地、身化万物的洪荒创世之神的形象。
一模一样。
但颜色——完全不同。
原版的盘古——
金色的。
光明正大的。
充满生机与创造力的。
而这尊死相——
灰黑色的。
死寂的。
充满终结与毁灭的。
它的眼睛——
没有瞳孔。
只有两团灰色的死雾。
它的皮肤——
像是久旱的大地。
布满了龟裂的纹路。
每一条纹路里都流淌着暗红色的业力之光。
它的手中——
握着一把斧。
不是盘古斧那种金光万丈的开天之斧。
而是一把由幽冥玄铁和地狱业力凝聚成的——
死寂之斧。
斧刃上没有锋芒。
只有——腐蚀。
万物在它面前——
不是被劈开。
而是——枯萎。
老化。
死亡。
回归虚无。
这就是苏牧改造的成果。
原版的盘古虚影——代表“创造”。
改良版的盘古死相——代表“终结”。
创造和终结。
开天与归墟。
一体两面。
这尊死相散发出来的威压——
在演武场中炸开。
即便隔着几层防护壁障——
冥河在外面都感觉到了那股力量。
他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
冥河的声音在发颤。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震撼。
他能感受到那尊死相的战力级别。
无限接近——
天道圣人。
一群大罗金仙巅峰的祖巫。
借助地府的业力和盘古心血。
召唤出了一尊——
无限接近圣人级的战略武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地府——
拥有了在苏牧不出手的情况下——
正面硬扛天道圣人的能力。
虽然只是“接近”而不是“等于”。
但——
谁敢来试？
你是圣人——死相打不死你。
但它能跟你耗。
无穷无尽的业力供应。
你砍它一百刀它就重生一百次。
你打它一万年它就跟你耗一万年。
累死你它都不会停。
因为它——不是活的。
它是地府的延伸。
是十八层地狱的具象化。
只要地狱还在——
它就永远不会倒。
这就是苏牧给巫族的“转正礼物”。
不是一件法宝。
不是一门功法。
是——一个战略级别的大杀器。
帝殿。
苏牧通过水镜看着演武场中那尊灰黑色的巨大虚影。
他点了点头。
满意。
水镜中。
幽冥·盘古死相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死寂之斧。
灰色的终结之气从斧刃上蔓延开来。
所到之处——
演武场的地面开始枯萎。
坚固的阴石化为粉末。
轮回符文的光芒黯淡下去。
就连空气都变得干涩、死寂。
通天如果在这里——
一定会疯狂。
因为这尊死相手中那把斧的气质——
跟他的诛仙剑——
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
纯粹的毁灭。
演示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帝江下令收阵。
十二祖巫同时收回法力。
业力光柱消散。
盘古死相的虚影缓缓瓦解。
化为漫天的灰色光点。
飘散在演武场中。
像一场灰色的雪。
十二祖巫全部跪在了演武场中央。
面朝帝殿的方向。
“帝君——请检阅！”
十二个声音齐齐响起。
震荡演武场。
帝殿。
苏牧站了起来。
他走到水镜前。
看着跪在演武场中的十二祖巫。
看着那些还在飘散的灰色光点。
“不错。”
苏牧说。
然后——
“从今天起。”
“巫族正式转正。”
“地府内卫军。”
帝江的六只眼睛同时红了。
不是杀意。
是激动。
他听到了。
转正。
内卫军。
不再是外围的临时保安。
不再是看人脸色的寄人篱下。
巫族——
从今天起——
是地府的正规编制了。
有地道气运的滋养。
有地府资源的供给。
有帝君的直接庇护。
帝江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帝君大恩——巫族永世不忘！”
身后十一祖巫齐齐磕头。
砰砰砰砰。
磕得演武场都在震。
后土站在最后面。
她没有磕头。
但她的眼眶——红了。
这帮混不吝的兄弟姐妹。
终于——
有家了。
苏牧没有多做表情。
他看着水镜中那些激动到哭的祖巫。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
“别急着哭。”
祖巫们抬起头。
“既然练成了——”
苏牧的声音从水镜中传出。
带着一丝让人心悸的笑意。
“那就拉出去——”
“实战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