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了一声畅快的笑声,眼里的不屑几乎要充满整间教室。
他喘著粗气,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我不想怎么样。
我不想被开除之后折断魔杖,不想一个人被你们当成垃圾一样扔出去!
你们得给我一条活路!”
“活路”芬利康纳发出一声嗤笑:“你还想要活路你配吗”
“芬利!”克拉布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维埃厄伯斯德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你想要活路,可以。”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维埃厄看著扎斯廷斯,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你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来。
之后,伯斯德和克拉布家族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偽造一份完整的履歷,让你可以在魔法界继续生活。
甚至你的新身份还会拥有霍格沃茨的毕业证书,七张0.w.ls证书;五张n.e.w
.ts证书。
有了这些,你可以合情合理的寻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我们两家会为你提供基本的背景背书。
至於你的魔杖,那必须被折断,但我们会带你自奥利凡德先生那儿重新配备一根。”
扎斯廷斯的心臟狂跳了起来。
一个新的身份
全新的魔杖
这比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还要好上百倍。
这意味著他不用面对父亲失望的眼神,甚至不必担忧自己未来的生活。
“另外,”维埃厄伯斯德继续用那种不带感情的语调补充道:“克拉布家会单独支付给你五百金加隆,作为你这两年年龄不够无法工作的生活费用。
足够你在外面过上不错的生活了。”
五百金加隆!
这个数字让扎斯廷斯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拼了命的想挤进这个圈子,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充足的金钱,稳定的工作,一份前途光明的未来。
五百金加隆,这笔钱加上两大纯血家族的承诺足够说服自己的父亲,而这样一笔巨款更是足以让他未来几年里衣食无忧。
一边是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地狱,另一边是財富、自由和崭新的未来。
他那妄图同归於尽的疯狂,在这巨大的、现实的诱惑面前,就像烈日下的冰雪,迅速的消融了。
他贪婪的看著维埃厄,又转过头去看了看克拉布,见到对方肯定的冲他点了点头。
一丝希望,像藤蔓一样缠绕上他那绝望的心。
或许————或许他真的不用走上那条绝路。
“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颤抖:“我————我同意。
那天晚上,我偷偷喝酒喝多了,看到了那个泥巴种,然后我————我袭击了她。
借著酒意在墙上写了示威的文字。
在我离开的时候为了防止被报復,所以修改了那个泥巴种的记忆。”
“很好。”维埃厄伯斯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他重新退回了阴影里,仿佛接下来的事情都已经与他无关了。
芬利康纳见状,立刻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他用一种轻蔑的语气,像是在教导一个僕人般说道:“以后別遇到什么事就觉得天都要塌了,你以为你跟的是谁
这可是高贵的克拉布家族和伯斯德家族的两位少爷!
他们动动手指,给你的都是你难以想像的巨大財富。
记住你说的话,那天晚上两位少爷可不在那里,那个该死的泥巴种,就是你扎斯廷斯一个人折磨的。”
就在康纳对著扎斯廷斯趾高气扬的时候,教室门外的走廊上,一声被刻意压抑的低呼声响起,隨后,一阵脚步声便响了起来。
这声音虽轻,但在这破败的教室里,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四人的心头。
四个人的脸色同时剧变。
“谁在外面!”
反应最快的是芬利康纳,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了个乾乾净净。
恐惧和暴戾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就猛地转身冲向门口。
他一把拉开教室门,只见一个穿著格兰芬多院袍的娇小身影正踉蹌著跌倒在地,她似乎听到了什么满脸恐惧的想要起身逃离。
那头显眼的红色长髮在月光下划过一道惊惶的弧线。
康纳认得她,那是莉莉伊万斯!
斯莱特林的败类,斯內普的泥巴种情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听到了多少
如果她把她听到的那些传了出去!
那自己花费了那么多心血才让马尔福先生指定扎斯廷斯做这个代罪羔羊!
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果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教授、甚至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在明面上知道了这一切!
那他的一切就都完了!
他没有去顶嘴,克拉布家族和伯斯德家族的承诺不是给他的!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咬住了芬利康纳的理智。
他不能让这个该死的泥巴种跑掉!
不能让她把刚才的话说出去!
必须让她闭嘴!
必须让她永远闭嘴!
情急之下,一股难以抑制的恶意在他的心底涌现,他看著那一头在走廊里无比鲜明的火红色的头髮,一抹残忍在他的眼底浮现。
他举起魔杖,对著那个正挣扎著起身的背影,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著那道被扎斯廷斯嘲笑的咒语,伴隨著一道无形的波动划过走廊,康纳的声音也隨之响起:“钻心剜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