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书生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惶恐,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一小步,声音发颤:“诸……诸位道友,此事……此事……”
“鬼道友,”一位天骄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此计既是你所提,想必心中已有成算。这说服九幽冥雀的重任,非你莫属啊。”
“不错,除了鬼兄,我想没有再合适的人了。”另一人附和。
鬼书生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我修为低微,也无保命之物。那九幽冥雀凶戾异常,我若前去只怕有去无回,误了诸位大事啊。”
他语气惶恐,眼神躲闪,将贪生怕死的模样演得淋漓尽致。
同时他不忘看向凌傲,语气带着表忠心:“属下的命不足惜。可属下若死了,便再不能跟随主上、为主上分忧了。”
凌傲的眉头皱了起来。若换成任何一个奴仆,他根本不会犹豫。奴仆于他而言本就是耗材,死了再收一个便是。
可鬼书生不一样。那一手鬼神莫测的符文之道当真是绝妙——能遮掩气息,能探查前路,能在虚空裂隙中开辟藏身之所。
这些天他们能躲过四族的搜捕,靠的全是鬼书生的符文之术。这等手段在当下的环境里价值无可估量。
他也曾让鬼书生将这符文之术传授给自己。鬼书生传了,态度恭谨,毫无保留。可他凌傲——竟然学不会。
不是不努力,是真的悟不透。这也意味着鬼书生的价值是独一无二的,当做弃子探路着实可惜。
可鬼书生不去,派谁去?他自己是万万不能涉险的。周正等人背景深厚,与他不过是合作关系,更不可能听令去冒险。
“凌傲兄。”周正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记得无极大哥隔空送来的宝物之中,有一件破界之物?似乎兼具穿梭与护身之能?”
凌傲目光微动。
周正抬起头,对上凌傲的目光,笑了笑道:“既然鬼兄担忧安危,何不暂借他一件保命之物?如此一来,鬼兄安心,我等也放心。两全其美。”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鬼兄已认凌傲兄为主,倒也不担心重宝出什么问题。你说是吧?”
凌傲闻言心中一动。破界诛神梭确实是他最重要的保命底牌之一,蕴含着破界与诛神之力,威能莫测。
但正如周正所言,鬼书生已认他为主,将保命重宝暂借予他,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好。”凌傲点了点头。
鬼书生眼中一喜,连忙叩首:“感谢主人赐宝。属下必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可没有人看到,他低垂的面庞之下,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秦时尊上说得对——越拒绝,便越会有惊喜。
凌傲将破界诛神梭从纳戒中取出,交到了鬼书生手中。
那是一个暗银色的梭形器物,表面流转着层层法则纹路,散发着一股隐而不发的凌厉气息——那是诛神之力在沉睡。
随后,凌傲将此器物的催动之法以传音告知了鬼书生。
做完这一切后,连凌傲自己都没捕捉到,其内心深处有一丝极淡的不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