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目光如炬,眼底深处燃烧着两团金色的火焰,太阳真火在他掌心疯狂凝聚,最终化作一柄通体赤金、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长矛,矛尖直指蚩尤眉心。
他心中虽有忌惮,蚩尤背后有着地府,有着巫族,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蚩尤面色冷峻如铁,手中那柄沉重的戊土神锤微微抬起,锤身之上,厚重的戊土之力如大河般流转,仿佛托举着一座太古神山。
他身后,整片西方大地都在微微震颤,大地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连脚下这条流沙河的地脉都在与他共鸣。
在这片土地上,他几乎立于不败之地。他看着太一,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也有几分不耐。
太一虽然与他同境,皆是混元大罗金仙二重天,但这里是西方大地,是他的主场。太一若执意要打,他不介意让对方尝尝戊土神锤的滋味,让他知道地府的怒火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一旁,太昊早已退至远处,立于虚空之中,面色凝重,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游移。他的万龙图录已在袖中蓄势待发,但他没有出手的打算,只是为了自保。
他心中念头急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太一与他叫板,他还能理解。毕竟太一曾是天帝,心高气傲,又与他有旧仇,此地不是东海,太一敢对他动手,勉强说得过去。
但太一竟敢与地府为敌,与蚩尤动手,这就不是心高气傲能解释的了。蚩尤代表的是地府,是帝江,是整个巫族的颜面。
太一不过一个失了帝位的落魄之人,哪来的底气?除非——太一背后有人。太昊心中一凛,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太一敢如此肆无忌惮,必然是有了靠山。
而且这个靠山,至少不弱于地府,否则太一不会如此有恃无恐。是谁?三清?女娲?难道是那位神秘的道祖?
无论太一背后是谁,他都不想卷入这场神仙打架的纷争。太昊悄悄又后退了一段距离,身形完全隐匿在漫天的黄沙之中。
他已打定主意,一旦二人真的动手,他便立刻远遁万里。长乘的事,以后再说。龙族犯不着为此得罪地府或太一背后不确定的势力。
流沙河上空,太一与蚩尤的威压碰撞越来越激烈,仿佛两片天地在挤压。太阳真火与戊土煞气交织,虚空中发出嗤嗤的声响,空间开始扭曲,仿佛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随时会碎裂崩塌。
就在二人即将出手之际,一道神念自虚空深处传来,无声无息,却如惊雷般落入太一心神之中。
“回来。”
仅仅两个字,却让太一浑身剧震,即将出手的攻势瞬间凝固在半空。是上清道人!太一感应到神念中那一丝隐隐的不满与警告。
上清道人一直在观察局势,他虽看重长乘,却不希望截教此时与地府交恶。长乘之事,可以从长计议,但若与蚩尤动手,便是与地府撕破脸,后果不堪设想。
太一心中满是不甘,却不敢违逆圣人之命。缓缓收回太阳真火。那轮耀眼的金色大日渐渐消散,金色长矛化作点点火光,无奈地没入他掌心。他周身那恐怖的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