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花了无数心思,甚至不惜断送两万大魏将士的粮草,就是为了把司马懿困死在并州那个死地。结果呢?
结果蜀汉的皇帝反手送来一封贺信,直接把“困死”变成了“镇守”!性质完全不同了!司马懿现在不仅死不了,还得名正言顺地拿着兵权,成为大魏不可或缺的北境长城!
“这……这怎么办?”刘放一向自负智谋,此刻也有些慌了,“若是让他缓过这口气,在并州坐稳了位置……”
“哼。”曹真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我倒要看看,他司马仲达是不是真的刀枪不入!”
三日后,并州,太原城外校场。
寒风刺骨,卷着沙雪。刚刚从死亡线上回来的两万大魏精锐,正在校场上重新编练。虽然许多人脸上还带着冻伤,但那股经历过生死的杀气,却越发明显。
司马懿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狐裘,站在点将台上,静静看着下方操练的士兵。
一骑驿站快马飞驰而入,送来了洛阳的最新诏书。
司马懿接过诏书,展开扫了两眼。
曹叡最终的决定正如刘禅所料:不调司马懿回京,命其继续全权处理并州军政,但为了“分忧”,特意增派了两名监军御史随同下一批粮草一同前往并州,“协助”大都督处理事务。
司马懿看完,面无表情地将诏书递给身边的副将孙礼。
孙礼看完,气得差点把诏书撕了,满脸愤懑地压低声音吼道:“大都督!陛下这是什么意思?不召您回京也就罢了,还派了两个酸腐的监军御史来盯着!咱们在前面拼死拼活,洛阳那帮人还是不信您啊!”
司马懿没有发火,只是摇了摇头。
在这风雪里的点将台上,他的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
司马懿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深沉。
“你错了。这不叫不信任。”司马懿转过头,看着愤怒的孙礼,“这说明,有人刚刚在洛阳,替本督挡了致命的一刀。”
孙礼一愣,满脸茫然:“什么意思?谁能替您挡刀?”
司马懿没有回答孙礼的问题。
他转过身,走向点将台边缘,目光越过操练的士兵和太原的城墙,望向遥远的南方。他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那个正在长安未央宫里落子的年轻人。
“刘禅……”
司马懿的嘴唇微动,念出了这个名字。
寒风将他的声音吹散。他自己也分不清,此刻心里的情绪,究竟是对那个解了他死局的敌国皇帝的感激,还是对那种能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心术的极度警惕。
“真是一局好棋啊……”司马懿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既然你给了老夫喘息的时间,那老夫,就好好陪你下完这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