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含章殿。
曹叡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那份由郭皇后转呈的血书。上面写满了司马家的忠心。
曹叡随手将血书拨到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这种表忠心的东西,他见得太多了,跟废纸没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殿后闪出,无声地跪在台阶下。
“查清楚了?”曹叡的声音很平淡。
“回陛下,查清了。”暗卫统领低头说,“洛阳城里关于司马大都督的流言,源头是大将军府。是曹真将军手下的门客花钱雇人散布的。”
曹叡听到这个名字,端茶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很快就消失了。
“知道了。退下吧。”
暗卫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曹叡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没有下令去查曹真,也没有下令为司马懿辟谣。他甚至觉得这流言传得正好。
在曹叡心里,司马懿是头老虎,而曹真就是条用来咬老虎的狗。曹真对司马懿的猜忌和打压,正是他这个皇帝需要的。他就是要让这两个人斗起来,斗得越凶,他这个皇帝的位置才越稳。
第二天的朝会上。
曹真站在百官最前面,眼里带着几分得意。他等着看司马家在流言下会怎么慌乱,等着看天子发火。
然而,曹叡坐在龙椅上,对满城的风言风语一个字都没提。
讨论完几件政事后,曹叡的目光扫过司马师空着的位置,突然“随口”说了一句:
“听闻司马家长子司马师,近日因忧心国事,染了风寒。此子虽然年轻,但行事谨慎持重,不惹是非,颇有乃父之风啊。”
这句听起来像是随口一说的话,在太极殿里回响。
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搞不清楚状况。
但站在最前面的曹真,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惨白!
他感觉全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别人听不懂,他不可能听不懂。陛下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我全都知道!夸司马师“不惹是非”,就是在骂他曹真惹是生非!
曹真低下头,冷汗顺着额头滴在地上。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不只是对司马懿的,更是对龙椅上那个把所有人都当棋子耍的年轻皇帝的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