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已经没有我们的活路了。”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我说开门,就开门。”
校尉喉结滚了滚,看看四周已经控制住门洞、满身是血的死士,眼里最后一点挣扎也没了。
“开……开门……”他闭上眼,颤声下令。
剩下几百守军早已乱了阵脚,眼看主官被制,又被这群杀气腾腾的死士盯着,谁也不敢乱动。
几十个亲卫立刻扑向城门。
“嘎吱——轰隆隆——”
刺耳的摩擦声里,挡门的巨木被众人合力抬开,扔到一旁。
两扇包铁的厚重城门,在几十名壮汉的号子声中缓缓向内拉开。门缝一点点变宽,直到彻底敞开。
城门打开的那一刻,申仪绷紧的身子一下松了,腿都有些发软。
他心里清楚,从现在起,他不再是大魏的南阳太守,而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出去的人。
门外的晨光直照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申仪眯起眼往外看去。
可门外空无一人。
护城河上的吊桥静静搭着,远处的矮树林随风晃动,没有战旗,也没有蜀军。
申仪瞳孔骤缩,冷风顺着城门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人呢?”副将在旁边失声喊道。
申仪喉头滚动,额角的冷汗滴在甲上。
难道被骗了?
蜀军根本没在东门接应?方才那两炮,只是逼他开门,好让他自己露出破绽?
申仪一下凉到了心底。要是曹爽此刻带人赶来,看见大开的城门和满地尸体……
“关门……快关……”
申仪眼前发黑,踉跄着伸手去推门。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东门外五百步的矮树林里,忽然传来低沉而整齐的震动。两息之后,声音越来越清楚。
是马蹄声。
“看!那是什么!”副将指着树林,嘶声尖叫。
黄尘卷起,一面赤红战旗率先冲破晨雾。
“唰”
旗面上,黑底金字的“汉”字猎猎作响。
旗下,一名披着玄铁重甲的蜀将纵马冲出树林,手中长刀倒拖在地,寒光刺眼。
魏延。
大汉前军师、征西大将军魏延,亲自到了。
他没有留在南门压阵,也没有守着那三千四百步卒,而是亲率五百铁鹰锐士绕了大半个宛城,把赌注都压在东门。
这是场狠赌。申仪只要晚开门半炷香,这五百骑就会暴露在平原上,成为魏军床弩和火炮的靶子。
但他赌赢了。
“轰隆隆!”
五百战马同时提速,直扑城门。
“杀进去——!!!”
魏延扬刀前指,五百铁骑踩碎冻土,直冲敞开的宛城东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