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天的话音未落,原本平静的湖面骤然如同沸腾的滚水般剧烈翻涌起来。伴随着一阵破水声,数十条半臂长的木雕怪鱼猛地从幽绿的水下腾空跃起!
这些怪鱼通体漆黑,木质的鳞片泛着诡异的冷光,在半空中大张着鱼嘴,里面赫然是一排排如同锯齿般锋利的精铁獠牙,伴随着金属摩擦声,铺天盖地地直扑船上的众人!
“小心!”苍陌厉喝一声,高大的身躯瞬间挡在林轻扬身前,手中的狼牙棒挥舞着带起一阵罡风。几声沉闷的巨响,冲在最前面的几条食人鱼被直接凌空砸得粉碎,尖锐的木屑与断裂的铁牙般落了一甲板。
剑鸿也迅速反应过来,强忍着肩头撕裂般的伤痛,手中长剑化作一片绵密的剑网,将从侧面扑来的怪鱼纷纷斩落。
苏金贵一边哇哇乱叫,一边将那面沉重的铜盾死死顶在脑袋上,整个人缩成一团,任凭那些食人鱼像冰雹一样撞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叮当”声。
黎天躲在苏金贵这面“肉盾”后方,举着精铁弩箭连连扣动扳机,将半空中的怪鱼死死钉入水中。
一时间,狭小的白玉船上陷入了一片混战,船身在怪鱼疯狂的撞击下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倾覆。
可水中的食人鱼仍源源不绝,前赴后继地从水下跃起,疯狂地撕咬着一切能触碰到的东西。连坚硬的白玉船舷都被那精铁獠牙啃出了几道深深的白痕,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刮擦声。
“想个办法啊!这破船就不能开快点吗?!”
林轻扬反手握着短剑,将一条险些咬到苍陌手臂的漏网之鱼从半空中狠厉地劈成两半,木头断裂的触感震得他虎口发麻。
黎天咬了咬牙,借着苏金贵的掩护猛地蹲下身,用匕首划破指尖,殷红的鲜血迅速在纯白的船尾甲板上极快地勾勒出一个繁复的阵法。
随着他指尖在阵眼处重重一点,口中厉喝一声:“起!”
血阵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周围的空气随之剧烈震荡。紧接着,一股狂暴的旋风自船尾平地拔起,犹如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四周跃起的食人鱼狠狠拍飞,白玉船在这股风力的推动下,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了出去,瞬间将那片沸腾的“鱼群”甩在身后,朝着湖心的白玉水榭疾驰而去。
眼见白玉水榭的轮廓在雾气中越来越清晰,但众人紧绷的神经却不敢有丝毫放松,所有人都清楚,越靠近阵眼,潜藏的杀机就越致命。
“等等……这水怎么突然变黑了?”苏金贵从盾牌下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发颤地指着船外。
众人立刻低头看去,只见刚才还澄澈见底、能看清水下青铜齿轮的湖水,此刻竟化作一片浓稠的墨色。那黑水在船身下方诡异地翻滚着,仿佛有什么庞大的活物正在水底苏醒。
与此同时,身下的白玉船像是陷入了泥沼,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最终伴随着一阵令人不安的滞涩感,彻底停滞在了这片黑水中央。
“是水草!”黎天脸色骤变,死死盯着水面下若隐若现的幽绿轮廓,沉声道,“这些水草原本只是沉在水底,用来防止水里有东西靠近齿轮,应该那人修改了部分阵法,才能操纵这些水草……这人居然能改先祖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