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羿起身，目光扫过陈昂，微微颔首致意。
陈昂回了一礼。
没有寒暄，没有废话。巫族的风格就是这样，干脆利落。
三日后。
不周山巅，风云变色。
十一位祖巫齐聚。
帝江、祝融、共工、句芒、蓐收、玄冥、烛九阴……每一位都是自盘古开天便存于世间的顶尖强者。
大羿站在后土原本的位置上。
他的脸色绷得很紧。能站在这个位置，是荣耀，也是压力。
陈昂站在阵法之外，负责观测。
“起阵。”
帝江一声令下。
十一道祖巫之力同时爆发，十一种大道法则交织碰撞，化作漫天的煞气洪流。
大羿咬紧牙关，催动自身的力量，试图填补后土留下的空缺。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缓缓成型。
天地为之变色。日月失光。
整个不周山周围千万里的空间都在震颤。这道大阵的威能，即便只运转了一瞬，也足以让洪荒绝大多数强者心生畏惧。
但陈昂的眉头，却在这一刻皱了起来。
阵法的整体框架没有问题。十一位祖巫撑起的骨架依然稳固。
问题出在大羿负责的区域。
那片区域的煞气浓度明显低了一截，阵法纹路时隐时现。
“停。”
帝江的声音传来。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缓缓散去。天地恢复了平静。
大羿的脸上没有血色。
他单膝跪地，一脸羞愧地说道。
“是属下无能。”
帝江没有责怪他。因为这不是大羿的问题。
大巫就是大巫。
大羿的血脉再纯正，修为上的差距摆在那里，根本不可能完美替代。
“差距太大了。”
祝融开口道。
“大羿反而成了这大阵的弱点，在战斗之中容易被针对。”
共工也点了点头，难得没有反驳祝融。
“不如不用。有缺陷的阵法比没有阵法更危险，敌人一旦发现弱点，反而会被针对。”
句芒直接冷声道。
“早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对除了小弟之外的人，句芒一向如此。
大羿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但他一言不发。
气氛沉到了冰点。
陈昂一直没有说话。他在想另一件事。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缺陷，归根结底只有一个解法，后土。
后土虽然化身轮回，但她并没有彻底消亡。
平心娘娘坐镇地府，执掌轮回大道，虽然形态变了，但是终究还是昔日后土娘娘的一部分不是么？
难道要去找后土娘娘么？
陈昂的心中暗道。
平心娘娘如今是地府之主，早就说过平心不复巫了。
这种时候，找后土真的可以吗？
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帝江大哥。”
陈昂开口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大羿的血脉没有问题，问题在于力量层级的差距。”
陈昂说道：“想要弥补这个差距，只有一个办法。”
帝江看着他。
“后土大人的祖巫本源。”
此言一出，在场的祖巫们脸色各异。
祝融摇头：“后土已化身轮回，她现在是平心娘娘。你去找她要本源之力？她凭什么给？”
共工也皱眉：“巫族和地府的关系虽然不差，但远没到那个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