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到晚上必落大雨。
噠噠噠...
马蹄声响起,官道上转出两骑,一黄一白。
圣卿左手托著糕点,右手拿著《药王神篇》,就这样信马由韁,由著黄驃马撒开四蹄,欢快跑著。
程灵素紧隨其后,手里拈著两块栗子糕,嘴里还有两块,吃得眉开眼笑。
“师兄,张嘴!”
圣卿眼看著《药王神篇》,依言张开了嘴。
一块栗子糕飞了进来,道人嚼了几下,笑道:“不错。”
程灵素撅嘴道:“你这懒鬼,就会坐著说话,好啊,你说怎样不错”
拇指一翻书页,圣卿懒洋洋地说道:“入口柔,一线喉...”
“那是酒啦!”
圣卿“唔”了一声,笑道:“入口即化...”
程灵素一拍额头:“你就会这一句话!”
圣卿闻言,抬眼笑道:“人,万物之盗。欲望太多,万物自然会盗你的气。”
“所以你平时对啥都淡淡的”程灵素恍然,又问,“那,对灵素呢”
圣卿笑了笑:“灵素,圣卿之盗。”
程灵素一愣:“啥意思”
圣卿收了秘籍,悠然笑著:“所谓『孤阴不长,孤阳不生』,若没有师妹,我便是有阳无阴...”
话没说完,程灵素已经醒悟过来,反手给了他一拳,脸红道:“你好色啊,师兄!”
圣卿哈哈一笑,拈了块栗子糕递给她。
程灵素接过,看著他倦怠的面容,心又疼又愧,小声说道:“师兄,对不住啊。”
圣卿笑道:“才不关你事,我静养一阵子就好了。”
程灵素皱眉道:“你究竟哪里不舒服”
圣卿神色不变,缓缓说道:“我『少阳病气』太盛,阴阳失了平衡。”
程灵素道:“不痛不痒的,就该没甚大碍,师兄很快就会好了。”
圣卿微微一笑,点头应是。
程灵素见他面上倦色,口中轻鬆说笑,心里却极为忧虑,抬头看著远山峰翠,驀然有了主意。
“师兄,咱们比一比马,看谁脚力快如何”
圣卿道:“我这黄驃马跑起来有如颯沓流星,你咋比得过”
程灵素叉著腰,哼了声:“不试试哪知道”
圣卿一笑,似乎提起了兴致:“那就比一比罢。”话音未落,忽听一声唿哨。
就见程灵素策马扬鞭,一溜烟儿地飞驰而去,飞扬的笑声如铃儿传了过来。
“略略略,灵素先走啦!”
“这妮子,学坏一出溜。”
圣卿摇了摇头,当下一抖韁绳,黄驃马四蹄狂奔,紧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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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福康安府。
砰!
“狗奴才,你说什么”
福康安拍案而起,厉声怒喝。
座下的一个五十多岁的瘦高老者,闻言浑身一颤,跪伏於地,战战兢兢。
“主子,是奴才的不是!”
福康安眉头紧锁,道:“两广到底发生了何事,详细与我说来!”
老者应了声“嗻”,隨后便將李圣卿大闹英雄楼,一人压两广,剖腹凤天南等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福康安越听面色越见阴沉,冷冷道:“也就是说,掌门人大会还没开,四大掌门就死了一个”
“是,是!”
“废物,废物!”
福康安忍不住了,破口大骂:“我他妈的备好了一桌饭,人还没到,先把饭碗给我砸了!”边说便將手边茶盏、花瓶一一摔下,砸得稀巴烂。
老者跪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半点神色都不动。
过了许久,福康安发泄完,终於平静下来,沉吟良久,忽地起身道:“曾铁鸥!”
老者撅腚叩首:“奴才在。”
福康安盯著他,缓缓说道:“我要你给我办一件事,若是成了,四大掌门空下来的位置可以给你。”
曾铁鸥眼睛先是一亮,滴溜一转,不由得面露苦色:“主子,您不会是要我杀了那李圣卿吧”
福康安面露嫌弃:“你有这能力”冷哼一声,“李圣卿自有海兰弼和赛总管负责!”
曾铁鸥当即伏地磕头,心道:“奶奶的,不让我送死就行!”口中却高声回道,“主子要奴才做什么,奴才万死不辞!”
“哼,这件事你敢出岔子,我剥了你的皮!”
福康安冷哼一声,隨即说道:“你带人去趟浙江,寻找飞马鏢局一个叫马春花的女子,把她和两个孩子带回来。”
嗯
妇人和孩子
曾铁鸥面不改色,问道:“马春花的丈夫...”
福康安面露噁心神色,冷冷道:“剁碎了餵狗。”又啐了口,“他妈的,我剩下的也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