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小声,最后开始低声啜泣。
看上去相当委屈。
沉邑抓住他的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相当认真地说,“我会生气的。”
见对方愣住了,她又重复了一遍,“我很生气。”
“我是你的主君,是最信任你的人。也请你再多信任我一点,我会尽快还原事实真相的。”
她拉着山姥切国广就要和时政的工作人员告辞,“人我先带走了,明天再来拜访。”说完,左手牵着加州清光,右手牵着山姥切国广向本丸的方向行进。
行至半路,她突然改变了前进方向。穿过一片略高的芦苇荡,绕路走向本丸的后门——山姥切国广就是从这里离开的。
本丸之后,静静地流淌着一条河。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显得神秘而宁静。河中反射着满月的倒影。十五这天的月亮,总是格外皎洁且明亮。隐隐约约还能从自本丸吹来的风中嗅到淡淡的桂花香。
沉邑却没工夫欣赏美景,她蹲**在河畔的草丛中仔细辨认着痕迹。两个付丧神伫立在她身后,茫然不知所措。
“有来到这里的记忆吗?”她问道。
山姥切国广摇头。
“我知道了。”她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河床边。
有两道又深又长的痕迹突然从她脚下一路蔓延到加州清光脚边。加州清光吓了一跳,警觉起来,隐隐看到有黑影朝自己这边袭来,下意识地拔刀格挡。
“咣——”刀剑相击的声音。空旷的场地中只站了一人,蓝色的羽织被随意披着,嘴中咬着钵卷,将披散着的头发高高束起,对面的大和守安定摆出了平青眼的起势,加州清光被挑起战意,挥刀就冲了上去。
两人战作一团。
“清光,醒醒!”
耳畔似乎有谁在唤他。不是幻听。
正发愣时,大和守安定突然冲上来,一刀敲上他后颈——
他晕了过去。
沉邑收回手,山姥切国广扶住倒下的加州清光,收刀入鞘。他小心翼翼地将对方架起,跟在沉邑的身后,回到本丸。
和山姥切国广约定好明早详谈之后,沉邑兀自走上天守阁。
山姥切国广把昏过去的加州清光送回房间。路过走廊的时候,小夜叫住他,“……你的脖子。”
小夜掀开他的被单,皱起了眉头,“有不详的气息。”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发现后颈爬上了奇怪的黑色纹路,与在河畔草地上看到的图案十分相似。
谢过小夜,告别之后回到自己房间,望着兄弟担忧的眼神心中一暖。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还是早点睡吧,明天再去问问看。他想着,沉入了梦乡。
沉邑无所事事地坐在屋顶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香包,思虑良久,还是叹了口气,跳下屋顶,回到了天守阁内自己的房间。
翻箱倒柜地终于从柜子里面找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翻出许久未用的笔墨纸砚,提笔写起来。
反复斟酌字句之后终于满意地点点头,将信摊在桌子上,转身去做别的事情。
不知何时,放在桌子上的信悄悄地消失不见了。
而床榻之上的人,睡得正香。
月光穿过窗口流泻在室内,染上了一室银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