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城外的那个怪物,不是吗?”
梁羽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直接动手打人。
那玩意不是你们这群疯子搞出来的吗?!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一定是对方,但从之前的兽潮和这个男人的出现来看,绝对脱不了干系!
现在这口锅,居然直接甩到了他的脸上?
梁羽心中直呼好家伙!
这栽赃嫁祸、倒打一耙的本事,可真是炉火纯青!
来来来,喜欢玩是吗?
既然你不按常理出牌,那我这辆“自爆卡车”就跟你爆了!
看谁更疯!
“好!”
梁羽猛地一拍手,声音透过面具变得有些闷,但语气却异常“诚恳”。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跟你说实话!”
他上前一步,无视了对方身上那令人不适的气息,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惊天秘密,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想——弑神。”
他顿了顿,补充了更具体的目标。
“光明教会的那个神!”
他的话,就像一道劈开夜空的寂静闪电,直接让那个男人脸上玩味的笑容彻底僵住,然后,呆愣在了原地。
男人的眼睛瞪大,嘴角微微抽搐,仿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弑……弑神?
光明教会的神?
他头一次遇到有人敢这么明晃晃、如此直接、如此……理所当然地说出“弑神”这种话!就像是在说“我想吃饭”一样平常!
在这一刻,他都觉得,不是自己疯了,也不是这个世界疯了,而是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家伙——彻底疯了!
疯得无可救药!
疯得……让人心底发寒!
风吹过寂静的屋顶,两个同样危险、同样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就这么对视着。
一个脸上的笑容僵硬,内心翻江倒海;另一个虽然戴着面具,但那双露出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近乎疯狂的平静。
短暂的死寂后,男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开口。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梁羽摆了摆手,姿态随意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知道啊。”
他的目光透过面具,平静地看着对方那张僵硬的脸。
“我说了,我要弑神。”
他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回忆。
“光明教会的那个神……好像是叫光明神来着?”
然后,他用一种确认晚餐菜式般的、轻描淡写的口吻,补上了最后一句。
“我要杀的,就是祂。”
男人还是被梁羽这种赤裸裸的、毫无掩饰的、近乎亵渎的肆意妄为给震惊到了。
哪怕他自己是教会的敌人,是从地狱里为了复仇爬出来的恶鬼,也从未想过,或者说不敢如此直接地将“弑神”二字挂在嘴边,仿佛那是一件可以计划、可以执行的事情。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震惊过后,一种复杂的、混合了好奇、忌惮、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想要和眼前这个疯狂的面具人详细“交流”一下——不管是套话,还是探究其真实目的,或者……看看能否“合作”。
但——
“轰隆!”
一阵剧烈的、仿佛地龙翻身般的地动山摇,猛地从他们所在屋顶的下方传来!
整栋建筑都在剧烈震颤,瓦片哗啦作响,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找到你们了!”
一声饱含怒火与杀意的、清脆却冰冷刺骨的女声,如同炸雷般响起!
伴随着伊西娅声音一同到来的,还有——
一道撕裂夜幕的金色斧芒!
不是从天而降,而是自下而上!
只见他们脚下的屋顶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碎木砖石混合着烟尘冲天而起!在那破碎的缺口中,一柄燃烧着炽烈金色圣焰的沉重战斧,如同冲破地狱的审判之刃。
以一种开山裂石的气势,狠狠地朝着屋顶上对峙的两人——更准确说,是朝着梁羽和男人所在的位置——横扫而来!
斧芒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劲风和灼热的神圣气息已经扑面而来,将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伊西娅竟然直接从建筑内部破开楼板,发动了这一记毫无花哨、只为杀敌的攻击!
显然,她不仅锁定了他们的位置,而且根本不打算给他们任何喘息或交谈的机会!
“!”
男人脸色一变,身体瞬间化作一滩流动的阴影,向后急退,同时数道阴影触手从地面飙射而出,缠向那金色斧刃,试图阻挡稍稍。
而梁羽的反应更快!
在地面震动、伊西娅声音响起的刹那,他就已经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脚尖在屋顶瓦片上轻轻一点,身体毫不犹豫地向侧后方飘然退去。
同时,那两根漆黑的魔力手臂再次从背后探出,不是用来攻击或加速,而是交叉护在身前,凝成一面黑色棱盾!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爆发!
金色斧刃狠狠地劈在了男人仓促凝成的阴影触手上,圣焰与阴影剧烈碰撞、消融,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虽然斧刃被阻了一阻,但去势不减,余波狠狠地扫过梁羽凝出的黑色棱盾!
“咔嚓!”
黑盾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梁羽的身体被巨力推得向后滑出数米,在屋顶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烟尘稍散,伊西娅的身影从那破开的屋顶窟窿中一跃而上,重新落在屋顶。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呼吸有些急促,左肩的伤口不知道为什么又渗出了血迹,但那双湛蓝的眼眸却如同寒星,杀意凛然地锁定着分开两侧的梁羽和男人。
“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一个不死的怪物。”
伊西娅的声音冰冷。
“今晚,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屋顶之上,三方对峙,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男人挡在了梁羽的面前,并且抛给他一块令牌。
“你先走。”
“下次见面聊,我想他们对你的想法会非常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