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赶来时看到了什么。
寒瀑从千丈高空倾泻而下,砸在昌安城护城大阵上,发出山崩般的轰鸣。
寒瀑非水,其中充斥着可凝万物的冰寒道则。
每一滴砸落在阵光上,都会引得阵纹龟裂。
守城的两位真君面色苍白,灵力如流水般注入阵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裂纹愈发扩大。
城墙上,
一杆赤焰枪横插入地,枪尖燃着一簇不熄的火光。
阮缨赤焰枪横扫,枪尖燃起三丈火光,硬生生抵住道道渗入护城阵中的寒气,她虎口绷紧,衣衫染霜,却半步不退。
“撑住!”
她朝身后低吼。
守城修士们咬牙催动体内全部灵力,阵光忽明忽灭,裂纹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
一道蓝白流光掠来,撞入寒瀑正中央。
张怀真。
太极图在他身前旋转,阴阳二气如蟒缠住那道百丈寒瀑,一寸一寸向上托举。
他面色苍白,双唇紧抿,试图以气道疏解寒瀑之力!
数十息后,寒瀑震颤不止,太极图纹扩至百丈,阴阳二气如巨手,生生将那寒瀑霜流向两侧分散。
成了!
阮缨双目微微睁大。
“不好!”
却有一道惊呼从城中传来,一名修士跌跌撞撞的跑入护城大阵中,脸色惨白如纸:
“城东三十里外......地裂之中又涌出一道寒瀑!”
且其威势,更胜眼前这一道数倍!
阮缨浑身一震。
她猛地回头,望向东侧天际。
那里,一道更为狂暴的寒瀑正撕开天幕,朝昌安城中呼啸而来。
两道寒瀑。
一北一东。
眼前正要被张怀真分流而散的寒瀑却因为新的寒瀑到来重归躁动,张怀真受反噬之力所伤,喷出一口鲜血!
护阵撑住一道都难,更谈何两道!
“怎么会......”
有人瘫坐在地。
城中万余修士心生绝望。
阮缨握紧长枪,指节发白。
她转身朝东掠去!
一只手拉住了她。
是张怀真。
他已收回被搅毁的半碎的太极图,两道寒瀑正欲融合成一处,就要以山坠之势覆灭整个昌安城。
张怀真嘴角的血凝成冰碴,面色苍白如纸,他朝阮缨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
阮缨一怔:“什么意思?”
怀真没有答。
他只是望向头顶声势愈大的寒瀑,默然片刻,忽然扯起唇角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可在阮缨眼中却惨淡至极,如风中残烛。
他顿了顿,道:“两道寒瀑,护城阵法撑不过十息。”
阮缨攥紧他的手腕:“那我们一起!”
怀真低下头,看向两人交叠的袖摆,却从未有过的缓缓将手抽回。
他从腰间解下那枚红绳系着的玉佩,轻轻放在阮缨掌心。
玉佩上尚残留着张怀真的体温,和一丝如今珍稀至极的暖意。
“阮缨,”
他喊她的名字时声音很轻:“我所修的太极道,足以引两瀑入体,”
“阴阳对冲,足以让寒瀑消亡。”
阮缨却瞳孔骤缩,
“那你呢?”
他看着她,没说话。
阮缨攥紧手中的玉佩,玉佩边缘嵌进掌心,渗出殷红的血。
她双目发红的问:“你呢!”
张怀真打断她:“守护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