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离开这里吗？”
冰澜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老者的叙述。
所有人都愣住了。
离开？
离开幽冥界？
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大……大人，您说什么？”
老者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问你们，想不想离开幽冥界。”
冰澜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淡。
“不是逃出去，是杀出去。我把幽冥界打下来，把九大阎君全部踩碎，把这片土地变成我的地盘。到那时，你们不再是‘罪民’，不再是‘牲口’。你们是我的子民，我的战士，我的兄弟。”
他扫视着这群人，暗金色的眸子中没有怜悯，只有审视。
“但前提是——你们敢跟着我。”
“你们敢把自己的命，交到我手上。”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人都在看着冰澜，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离开幽冥界？杀出去？打下来？
这个人疯了吗？
他知不知道九大阎君有多强？知不知道幽冥界的规则有多残酷？知不知道他们这些“罪民”在这里连狗都不如？
但那个叫阿木的少年，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我跟你。”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反正留在这里也是死，不如跟你赌一把。”
蒙面女子冷月也站了起来。
她看着冰澜，眼中的冰冷微微融化了一瞬。
“如果你真能杀了九大阎君，我的命，就是你的。”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
老者的眼眶红了，泪水顺着皱纹流淌下来。
他深深地向冰澜鞠了一躬。
“大人……不管您是谁，不管您能不能做到……老朽替这些孩子，谢谢您。”
冰澜没有回应。
他转过身，看向幽冥界的深处。
在那里，他感觉到了九股强大的气息。有的在天神境巅峰，有的在金神境初期。他们的气息霸道而暴虐，像九头盘踞在各自领地上的猛兽，时刻准备撕咬任何闯入者。
冰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九大阎君……”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像是在念一份菜单。
“一个一个来。”
他迈开脚步，向最近的那股气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