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城上,还活着的士兵们呆若木鸡。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三千个同伴,在一瞬间变成了冰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冰澜收回右手,手指轻轻一弹。
“咔嚓——”
一声脆响,离他最近的一座冰雕碎裂了。碎冰散落一地,折射出暗金色的光芒。
然后是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
三千座冰雕,在弹指之间,全部化为碎冰。碎冰在虚空中飘散,折射出的暗金色光芒将整片白骨平原染成了一片梦幻般的颜色。
如果不看那些碎冰中夹杂的血肉,这景象美得像是一场冰雪盛宴。
骨魔老人的笑容,终于凝固在了脸上。
他看着那满地的碎冰,看着那暗金色的光芒,看着那个站在碎冰中央、衣袂不沾一滴血的年轻人,血红色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是对力量的恐惧——金神境初期对天神境初期,他本不该恐惧。但他恐惧的是冰澜施展力量时的那种“姿态”。
那不是一个天神境修士施展力量的方式。
那是一个更高层次的存在,在俯瞰蝼蚁。
骨魔老人在幽冥界活了三百多年,见过无数强者,甚至见过神王境的存在。但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到那种气息——那种“否定一切”的气息。
仿佛这个年轻人,本身就是一种规则。一种专门用来否定其他规则的规则。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骨魔老人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变得尖锐,带着一丝颤抖。
冰澜抬起头,看着站在城墙上的骨魔老人。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冰澜。”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白骨平原上,清晰地传到了骨魔老人的耳中。
“来收你命的人。”
骨魔老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冰澜。
这个名字,他听过。
不久前,神界诛魔令发布的消息传到了幽冥界——虽然幽冥界与外界隔绝,但封印并非完美,偶尔会有消息渗透进来。骨魔老人通过某种渠道得知,神界出现了一个疯子,踏碎了瑶池圣地的禁地,被曦月圣主悬赏追杀。
据说那个人叫冰澜。
据说他的修为只是天神境。
据说他杀金神境如杀鸡。
骨魔老人当时听了,只是冷笑一声——神界的人喜欢夸大其词,一个天神境的小辈,怎么可能杀得了金神境?
但现在,他看着满地的碎冰,看着那个站在碎冰中央的年轻人,他的冷笑变成了苦笑。
原来,那些传说都是真的。
而且,比传说更加可怕。
“你是……被神界追杀的那个冰澜?”
骨魔老人的声音更加颤抖了。
冰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
“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我上去?”
骨魔老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看了看城墙上那些瑟瑟发抖的士兵,又看了看冰澜身后那满地的碎冰,最后咬了咬牙,纵身一跃,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他落在冰澜面前十丈处,枯瘦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只准备扑食的毒蛇。
“小辈,你以为杀了我三千个废物手下,就能吓到我?”
骨魔老人强作镇定,声音中带着威胁。
“老子是金神境。你一个天神境,就算再强,也跨不过这道天堑。”
“天堑?”
冰澜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在我眼里,没有什么天堑。”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一团暗金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骨魔老人的脸色变了。
因为他从那团光芒中,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不是威胁,不是警告,而是一种笃定——如果他不跑,他一定会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