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魔老人后退了一步，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恐惧。
“你真的不怕死？”
冰澜看着他，眼中的冷漠没有丝毫变化。
“死？”
他轻声说。
“我每天都在死。”
“寿元在消耗，头发在变白，生命在流逝。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走向死亡。”
“所以——”
他掌心的暗金色光芒变得更加浓郁。
“我不怕死。”
“我怕的是，死之前，还没有把该杀的人杀完。”
他的目光穿过骨魔老人，穿过骨城，穿过白骨平原，望向幽冥界的深处。
那里，还有八个阎君在等着他。
那里，还有瑶池圣地在等着他。
那里，还有清瑶在等着他。
“你，只是第一个。”
冰澜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刺入了骨魔老人的心脏。
骨魔老人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装的，是真的在抖。
三百年来，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来自力量上的碾压，而是来自一种更加本质的东西——这个人，不怕死。一个不怕死的人，是最可怕的对手。因为你无法威胁他，无法吓退他，无法让他妥协。
你只能杀了他。
或者，被他杀了。
骨魔老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
他的右手在身后虚握，一根骨杖凭空出现。骨杖通体漆黑，杖头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珠子，珠子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哀嚎——那是被他杀死的人的灵魂，被封印在珠子中，永远不得超生。
“好。”
骨魔老人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疯狂。
“既然你想死，老子就成全你！”
他的身体猛地膨胀，枯瘦的肌肉像吹气球一样鼓起，灰黑色的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那些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释放出令人作呕的死气。
金神境的力量，在这一刻完全释放。
方圆百里内的骨粉被气浪卷起，化作漫天的白色风暴。骨城在震动，城墙上的士兵被气浪掀飞，惨叫着摔落下去。
骨魔老人站在风暴的中心，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冰澜。
“来吧！让老子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冰澜站在原地，任由风暴吹动他的长发。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他抬起右手，指向骨魔老人。
“冰噬——”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两个字。
“零度。”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爆发，与骨魔老人的死气风暴碰撞在一起。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整片白骨平原都在颤抖。
死气与寒气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直刺苍穹。
幽冥界的天空，在这一刻裂开了。
两道月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照亮了冰澜的身影。
他站在光柱的中心，暗金色的长发在风暴中狂舞，暗金色的眸子中倒映着骨魔老人惊恐的面容。
“第一战。”
他的声音在风暴中回荡。
“阎罗城。”
“你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骨魔老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