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老夫人是深呼吸又深呼吸,才能把自己那想喝止她的话语给吞了下去,这,这别说官宦女子,就是乡村女子都没有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看书的。
白姑怕她气出个好歹,不停地给她顺背,唉,无人能说得动大小姐的作事风格,睁只眼,闭只眼吧。
“老夫人,小姐既然回来了,在您的潜移默化下,会把礼仪再捡起来了,但咱们得软着来,小姐吃软不吃硬的。”
呼呼呼,“我知道,我不说她。”气得她呼吸都困难,让她在这里先缓缓。
司空柔只是余光瞟了眼那颤颤巍巍的身影,眉心蹙了蹙,老婆子,两月不见,咋地又苍老一些,没喝灵河水的吗?
本来还想让她泡澡的,但听说老年人不能泡,特别是司老夫人这种又老,心脏又有问题的人,只能在食补上花点心思。
身体被掏空,哪是喝了几个月的灵河水就能调理好的,灵河水的治愈能力接近于无,要长期食用才行,老夫人的身体可等不了那么慢的治愈。
突然想起来,那个司萃长老不是说把她的报酬都送了过来吗,送去哪了?灵识一扫,哦,在竹屋里呢,她一回来就躺在这里看小话本,都还没回竹屋一趟咧。
里面干净得很,不用打扫卫生,所以她都没想着要进去一趟。
缓过劲来的司老夫人在白姑的搀扶下,来到了休闲区。
白姑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两张竹椅子,先让老夫人坐下,自己再把手上的食品盒子放在桌面上。
司空柔没有动,斜眼看老夫人,问道,“怎地两月不到,身体变差了?”
已经在心里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的司老夫人,瞄了眼她的躺姿,扬起笑容,“呵呵呵,没有变差,我觉得身体还强健了,我每日在宅院里走上几圈,腿骨麻利着。”
司空柔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说,“就你走过来那颤巍样,看不出来麻利在哪里?”
司老夫人,“......”我那不是被你的姿势给气着了吗?
唉,忍不了她毫无礼仪的姿势,不想看着她了,司老夫人转向一旁自顾自玩着的司空理,慈祥地说道,“小理,见到祖母来了,开心吗,给祖母抱抱?”
司空理只是在她们走过来时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埋头玩手上的东西,小心眼又记性极好的他,现如今都无法原谅这些司梅的家人。
在他这里就是一竿子打倒一船人的,跟司梅一家子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司空柔也从来没有教育他那些什么做人要大度,他们是你的亲人,你总归要和他们在一起,或者是司梅虐待你的事,与他们无关。
司空柔本人也是小心眼,龌眦必报的人,她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没理由因为司空理年纪小,就要强教他学会原谅。
更不能说一人做错事,恨一个人好了,没必要牵累到旁人这些,哼,讨厌一个人进而讨厌一家人,并没有什么问题,谁规定不能讨厌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