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轻重机枪齐齐开火,密集的子弹扫过街道,日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后面的趴在地上还击,但狙击手连的火力太猛了,轻重机枪打得日军抬不起头,枪榴弹在人群中炸开,每一发都能炸倒好几个人。
日军大队长在后面听到前方的枪声,脸色铁青。他的大队本来就残破了,只有八百人,装备也不全,重机枪只有两挺。对面的火力比他的部队强得多,而且占据了有利地形。
“从侧翼绕过去!”他吼道。
但侧翼也被封死了,狙击手连的一个排在那里设了埋伏,日军派去的一个小队被打得死伤过半,连路都没摸到。
城墙上,特战一连的进展很顺利。
沈光带着人沿着城墙向两侧清扫,一个火力点一个火力点地拔。日军的机枪手刚扣动扳机,就被狙击手一枪爆头。副射手接上去,又是一枪,使得机枪再没有人敢接。
“二连,开门!”沈光对着步话机喊。
特战二连早就在城门侧后的小门旁边等着了。门上一把大铁锁,工兵上去用铁锤猛砸,将锁砸开。
小门被推开,门后面是一条窄巷子,直通城门内侧。二连连长一挥手,士兵们端着冲锋枪冲了进去。
巷子不长,不到五十米。巷口就是城门内侧的空地,堆满了沙袋和铁丝网。几个日军哨兵正在往城墙上张望,没注意到身后的小门开了。
MP28冲锋枪调到了单发模式,枪响之后,几个哨兵倒了下去。
“搬沙袋!”二连连长吼道。
士兵们冲上去,开始搬堵在城门洞里的沙袋。沙袋堆得很厚,少说也有几百个。但特种兵的体力好,两个人抬一个,往外扔。
城外,新5军的部队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刘建章站在东便门外不到两里的地方,举着望远镜看着城墙上。枪声已经响了快二十分钟,城墙上火光闪烁,但城门还没有开。
“信号呢?怎么还没信号?”他急得直跺脚。
话音刚落,城墙上亮起了三颗红色信号弹,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城门开了!”副官喊道。
刘建章放下望远镜,拔出驳壳枪:“弟兄们,进城!”
新27师的650团和652团同时发起冲锋。士兵们端着步枪,弯着腰,朝东便门冲去。护城河上的桥被日军的火力封锁了,但城墙上的日军火力点已经被特战一连清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挺机枪也被狙击手压得抬不起头。
工兵冲上桥,用炸药包炸开桥头的铁丝网和障碍物。步兵跟着冲过去,越过了护城河,冲到了城门洞前。
城门洞里的沙袋已经被搬开了一大半,露出了一条缝隙。士兵们从缝隙里挤进去,进了城。
“上城墙!上城墙!”连长喊道。
一个连的士兵顺着城墙内侧的马道往上冲,接替特战一连的防线。特战一连打光了弹药,正在换弹匣,看到主力部队上来了,侧身让开。
“城墙上的鬼子清理干净了,还有几个火力点在东边,你们去收拾。”沈光对赶来的营长说。
营长点了点头,带着部队往东边冲去。
城门洞里,沙袋还在往外搬。几百个沙袋,搬了快半个小时,终于清出了一条能走卡车的通道。
城门被推开了。两扇厚重的木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露出了城外黑暗中的平原。
“进城!进城!”刘建章站在城门口,指挥着部队往里进。
士兵们像潮水一样涌进东便门,沿着街道向城内推进。枪声、喊杀声、脚步声混成一片,整座北平城都在颤抖。
主街上,狙击手连还在阻击日军的援军。
日军大队长组织了三次冲锋,都被打了回去。八百人的大队,已经伤亡了将近三分之一,两挺重机枪也被枪榴弹炸毁了。他虽然还剩下五百多人和两个侨民大队,但他不敢把侨民军派上去,那些人打打顺风仗还行,这种硬仗上去就是送死。
“大队长,支那军进城了!”副官跑过来,脸色惨白。
日军大队长咬了咬牙,拔出军刀:“为天皇尽忠!”
他带着最后五百多人冲进了主街。机枪突突扫射,打得鬼子人仰马翻,大队长的胸口被两颗子弹打穿,倒在了街道中央。
侨民军的两个大队看到日军大队长阵亡,士气彻底崩溃。没有人指挥,没有人组织,他们扔掉武器,转身就跑。有的躲进了民房里,有的钻进了下水道,有的脱掉军装混进了老百姓中间。
特战二连和主力部队一起,沿着街道向城内推进。狙击手连从主街上撤下来,补充弹药,准备下一轮战斗。
东便门内外,国军的部队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新27师的三个团全部进了城,新28师的一个团也跟着进来了。城墙上,国军已经控制了东便门两侧各五百米的城墙,日军的残余火力点正在被逐个清除。
沈光站在城门楼上,看着城外源源不断进城的部队,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浑身上下都是黑泥和血迹,分不清是淤泥还是日军的血。
“沈队长,李主任来电。”通信兵跑上来,递上一份电报。
沈光接过电报,看了一眼。电文很简短:干得好。守住东便门,后续部队正在跟进。
他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里,转身看着城内的方向。远处的街道上,枪声还在响,但越来越远了。主力部队正在向城内推进,日军被打得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