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看去,剩下四人已按计划散开。两人向左翼移动,各背一个备用火种;另外两人守住右侧退路,刀刃出鞘。其中一人对他点头,手势示意:据点可立。
他回以短促颔首,随即盯着火光中心。黑雾开始回涌,不是溃散,而是从四周向内压缩,像要扑灭那团火。他知道那是反扑的前兆。
他摸出腰间哨子,低音铜哨,与沈清璃约定的不同。放在唇边,吹出一声短促、沉闷的音。
两声回应从侧后方传来。三人重新聚拢,在火光边缘形成三角站位。火焰仍在燃烧,但范围缩小,黑影已逼近至二十步内。
他下令:“分火。”
左侧两人各自点燃火种包,投向黑雾两侧。两处新火燃起,黑影被迫分散。包围之势暂缓。
他站在原地,呼吸粗重。左臂不知何时擦过碎石,布料破开,血顺着小臂流到手肘。他没去管。眼睛始终盯着火光深处。
敌后已乱,前线受制,调度中断。
机会出现了。
但他不能走,也不能追。这点火撑不住全面反击,营地也没传出夹击信号。他只能守在这里,继续施压。
他低声下令:“换位轮守,保持火势。”
一人上前接替前哨,他退后半步,靠在一截烧焦的木桩上。双腿发颤,是体力到了极限的征兆。他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他清醒。
远处,主战场方向传来新的动静。前线黑影开始后撤,动作混乱,不像有序撤退,倒像是被强行拉走。他知道,那是调度失灵后的连锁反应。
火光摇曳,映在他脸上。黑影在四周游走,不敢靠近,却又不肯散去。
他抬起手,看了看指节上的灰土和干涸的血迹。
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