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才听巡路的说,有人碰上黑衣队,连话都不让讲。”
“……会不会是残余势力?”
“不至于吧,黑暗头子都死了三年了。”
声音低下去,接着是一阵沉默。没人提他的名字,但他们都明白,这事得由他定。
叶凌霄合上册子,手指按在封皮上。他知道这些人信他,不是因为他多厉害,而是因为他从不装看不见。该走的时候,他比谁都先迈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板。夜气涌进来,带着草灰和露水的味道。天还没亮透,星稀了,东边山脊泛出一点青白。四条小路的方向依旧安静,没有烟尘,也没有马蹄声。
但他已经不能等了。
他转身回到桌前,卷起地图,用绳子扎好,塞进怀里。佩剑挂回腰侧,布包仍搁在架子上,水壶也没取。他什么都没准备,只站在屋子中央,看着那扇虚掩的门。
门外,营地还在睡。
他知道,这一趟不能再按老法子走了。那些黑衣人不是冲粮、不是劫财,是专门等人走上路,再拦下来。这不是抢,是封。是谁不想让消息通,不想让人走动。
他慢慢握紧剑柄,掌心的旧伤微微发痒。
这时候,有人在远处低声说了句:“叶先生若不去,还有谁能去?”
话音落进风里,没人接。
叶凌霄没回应,也没出门。他就站在那儿,背对着灯,脸朝向门缝外的暗处。身体没动,心却已经踏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