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雾仍贴着地面向洞口游动。叶凌霄的手还按在剑柄上,目光未移,但呼吸已比方才沉了几分。他没再说话,只等回应。
队伍里一片静默。有人低头盯着脚前的碎石,有人悄悄握紧了兵器,却无人迈步。时间一息一息过去,那洞口像是活的一般,吞着光,也吞着胆气。
两名站在后排的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瘦些的青年抿了下嘴,喉头滚动了一下,低声道:“我去。”
旁边那人没看他,只把腰间的短刀往内侧挪了挪,应了一句:“一起走,快进快出。”
两人越前几步,在叶凌霄侧前方抱拳行礼,动作干脆,没多话。叶凌霄看了他们一眼,点头。两人转身便走,脚步轻而稳,迅速没入浓雾之中。
沈清璃往前半步,站到叶凌霄左后方原位,右手仍夹着银针,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起。她没问是否安全,也没劝阻。她知道这种时候,没人能替那两人决定。
洞口外,只剩下风刮过岩壁的嘶声。
约莫半炷香时间过去,洞内忽然传来三声短促的敲击,一下、两下、三下,间隔均匀——是约定的初步安全信号。紧接着,两个身影从雾中冲出,步伐略显急促,但身形完整。其中一人右臂外侧有擦伤,渗着血丝,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但他落地后立刻站稳,没有倒退半步。
“首座!”先开口的是那个瘦些的弟子,声音有些喘,但清晰,“洞内十步处有打斗痕迹!岩壁上有抓痕,地面散落布片,像是被人撕扯下来的。”
另一人接道:“岔路口的石缝里发现刻痕,形状像箭头,指往深处。痕迹很新,不是风吹雨打磨出来的。”
叶凌霄没立刻回应。他走向前,蹲下身,从那弟子手中接过一小片布料。布是粗麻质地,边缘不齐,沾着灰和一点暗褐色的渍。他用手指捻了捻纤维,又翻过来看了看断裂的纹路,随后抬头问:“抓痕在什么位置?”
“左侧岩壁,离地约四尺高。”弟子答,“有三道,深浅不一,像是有人挣扎时用手抠出来的。”
叶凌霄站起身,转向洞口。雾依旧浓,但此刻他的视线已不再停留在入口轮廓上。他在脑中推演昨夜新人失踪的路线——从山口哨岗离开后,应是沿主道前行,但在第三段坡道失去踪迹。若他们曾被逼至此,那这条洞道便是唯一可能的隐秘路径。
他又问:“刻痕的角度?”
“偏左三十度左右,”另一名弟子回忆,“像是用硬物快速划上去的,不是随意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