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璃没问依据。她知道他的判断不会凭空而来。从铁索桥开始,每一步异象都有迹可循:符文出现的位置、发光的顺序、力量波动的节奏。现在所有线索收束于一点——就是眼前这座祭坛。
“如果这里是源头,”她低声接话,“那它不只是机关枢纽,还是某种束缚的中心。”
叶凌霄没答。他转身面向身后队伍。众人挤在通道出口处,没人敢上前。有的扶墙喘气,有的低头捂伤,眼神却都死死盯着祭坛。空气太重,吸进去压肺,呼出来带不出力。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传出去:“都听着。别碰墙,别碰地,更别碰那些光。跟着我走的路线,一步不差。”
没人应,但几颗头点了点。
他转回身,目光落在祭坛入口处的台阶上。三级,宽而平,表面无刻痕,也不发光。看似安全,但他没立刻迈步。他在等下一波震动过去。等那股力量回落,光晕变暗的间隙。
七次呼吸后,他动了。
左脚先上,踩在第一级台阶边缘,试了三息,无异样。第二步踏上中央,身体微倾,感知地面传来的反馈。依旧稳定。第三步登顶,站定。
祭坛比他想象中安静。没有风,没有回音,连刚才那种压迫感也减弱了。可越是这样,越让他不敢放松。他知道,真正的危险往往无声。
他走到祭坛边缘,俯身查看最外圈的符文。指尖离石面一寸,没碰。那些刻痕比之前看到的更深,线条更密,有些地方甚至交错成网。而在祭坛背面,靠近支撑柱的位置,他发现了一组新符号——和之前的不同,这一组呈环形排列,中心有个类似眼睛的图样。
他记下了形状。
直起身时,他已有了判断。
这里不是终点,是起点。所有力量从这发出,也往这回收。通道里的符文是分支,是导引,而这座祭坛,是核心。新人若被困,必是被这股力量锁在影响范围内,无法脱身。
他回头看向沈清璃。
她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下,没上来。左手针仍在,眼神没离开他。他知道她在等一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却不再压着:“这祭坛是根源,也是囚笼。我们来,就是为了救人。”
说完,他抬脚,向前一步。
鞋尖悬在祭坛内圈刻痕之上,尚未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