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霄的靴底碾过那道发光的刻线,蓝光如蛇般顺着裂缝疾速蔓延,直扑祭坛深处。几乎就在同一瞬,四根残柱之间的空间猛然一震,原本围拢而立的三具石傀骤然裂解,化作六道灰影从不同方向扑来,动作迅捷且彼此呼应,掌风交错成网,直逼他周身要害。
他来不及后撤,只能横剑格挡,左肩硬接一击,闷响中整个人被逼退半步,脚跟磕在断裂石碑边缘。右臂旧伤因剧烈震动再度渗血,握剑的手指微微发颤。沈清璃紧随其后,身形斜掠而出,袖中银针疾射,一枚钉入左侧傀儡腕节缝隙,使其攻势偏移,为叶凌霄争取到喘息之机。
“它们变快了。”她落回地面,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六具傀儡的动作节奏——不再是僵硬模仿,而是有意识地配合进攻,每一招都带着逼人后退的压迫力。
叶凌霄没答话,背脊贴着石碑缓缓调整呼吸。他盯着其中一具傀儡的肩部转动轨迹,确认与三年前北岭外刺客所用“沉渊掌”起手式一致。这些傀儡不是随机激活的守卫,而是按照特定武学模板驱动的杀戮机器。符文控制它们,也复刻了敌人的招式。
第一波合击刚过,第二波已至。两具傀儡自左右夹击,掌力未到,空气已凝滞如墙。他忽然矮身旋步,将剑插进地面固定,借力腾空翻转,故意露出破绽。果然,右侧傀儡立即补位封堵,左侧行动随之微调,两者掌势交汇于一点——正是他先前站立之处。
就在双掌相撞的刹那,他猛然发力蹬地,身体如箭射出,同时低喝:“现在!”
轰的一声,两具傀儡掌力对撞,劲气炸开,石屑飞溅,其中一具因结构不稳当场后退两步,胸口裂出细纹。包围圈出现缺口。其余弟子见状,纷纷振作精神,有人持刀上前牵制,有人结阵护住后方。
“守住心神!”叶凌霄站定中央,声音穿透混乱,“他们不敢现身,只敢用这些东西代打!怕什么?怕我们说出真相!”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进众人心里。那些曾在山门外巡夜时见过同伴离奇死亡的人,那些听说过新人失踪却查无踪迹的人,此刻全都睁大了眼。没有人再后退。
第三波攻势来得更猛。六具傀儡分作两组,三前三角包抄,掌风连环叠加,逼得叶凌霄只能以断碑为盾反复闪避。他的右臂越来越沉,每一次挥剑都像是拖着铁链前行。沈清璃接连射出第二枚、第三枚银针,分别阻滞了一具傀儡的膝关节和颈侧节点,但对方仅是动作稍滞,随即恢复如初。
“不能再耗。”她靠到他身边,气息略乱,“它们在适应我们的节奏。”
叶凌霄点头,目光扫过战场。他知道,若再不出手破局,迟早会被拖垮。他忽然拔起地上长剑,反手掷出,剑身插入前方青石板,发出一声清鸣。
所有人一怔。
“退一步,真相永埋!”他吼道,声音撕裂空气,“我们背后没有路,只有使命!谁跟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