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霄站在岩壁凹地中央,三步外是那个灰袍人。风从斜坡上方吹下来,带着碎屑和焦土味,扫过两人之间的空地。他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静,不像在掩饰什么,也不像藏着杀机。
“你们碰上了那个点。”
叶凌霄手指微动,压住右臂麻痛的经脉。这句话他在心里过了两遍,没反驳。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敌人的攻势太精准,撤退节奏太整齐,连援手出现的瞬间都被算计在内。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围杀,是等了许久的收网。
“那股力量……”叶凌霄终于出声,声音低哑,“是谁?”
“不是谁。”灰袍人摇头,“是一道规则。上古时期留下的守则之一,只要特定条件触发,它就会显现。你们碰上了那个点。”
叶凌霄想起石台上的划痕——环形排列,中心微凹。三年前他在北岭断崖下见过同样的纹路,画进了随身册子。那时只当是遗迹残迹,没想到今日成了活证。
“守护一类不该被毁的东西。而你们,恰好站在那条线上。”
叶凌霄呼吸一顿。
“神秘势力的目的呢?”他问。
“借龙脉之力,唤醒沉睡的存在。”灰袍人语气不变,“那个存在一旦复苏,世间秩序将重定。他们要的不是权力,是重塑规则本身。”
叶凌霄没动,但后背绷紧了。他听懂了——这不是争地盘、抢资源的仇杀,是从根上刨命的事。
“为什么是我?”他问。
“因为你走对了错路。”灰袍人说,“别人绕着走的地方,你偏偏踏进去。别人不敢补的阵位,你硬扛下来。你做的每一步,都在激活某些东西。”
叶凌霄沉默。三阳护心阵缺左翼,靠侧移补位撑到最后一刻——那是绝境中的赌命打法,没人教过他,是他自己拼出来的。可现在听来,像是被人等着看这一招。
“你还知道什么?”他问。
“我知道敌人会换方式出手。”灰袍人说,“下一波不会再用正面强攻。他们会找你们最松懈的时候,最信的人,最不起眼的一处痕迹下手。他们会利用你们刚得到的帮助,反过来设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