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皋看着身边众人那副要死不活的同情眼神,气得火冒三丈,龇牙咧嘴,连声辩解。
“俺没事!俺真没事!你们他娘的听谁瞎!”
可这种事,越描越黑。
他涨红了脸,挥舞着蒲扇大的巴掌,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跳。
“俺好着呢!俺力气大着呢!不信俺给你们举个石锁看看!”
着,左顾右盼,就要找石锁,证明一下自己。
王贵叹了口气,拍了拍牛皋的肩膀,语气沉痛:“四弟啊…力气大跟那个是两码事…你越是逞能,越明你心里虚啊!”
“对啊四弟,咱们都是兄弟,你有什么苦处直就是了…不丢人…真的不丢人…”汤怀接话,一脸真诚。
张显忍着伤口的疼痛,嘴角抽了又抽,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旋即被牛皋瞪了一眼,赶紧用手捂住嘴,装模作样地咳嗽。
周围的将士们更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嘶…牛将军那么大个子,看着壮得跟黑熊似的…竟然…”
“唉,这人啊…不能光看外表…”
“庞将军多好的人啊…真是造了孽了…”
这些窃窃私语,一字不漏地钻进了牛皋的耳朵。
“俺日你们先人!”
牛皋暴跳如雷,恨不得把这些碎嘴的兵崽子一个个揪出来。
可他越跳,手背上那个该死的八卦印记就越烫,烫得他龇牙咧嘴,反倒更像是在强撑。
庞秋霞英姿飒爽的脸庞上,闪过一抹明显的失。
她咬了咬嘴唇,脸颊泛红,一把拉住牛皋的右手。
“走!跟我去找安神医!”
庞秋霞的语气,坚定得不容拒绝,“不行就找公孙道长!我就不信…治不好你了…”
牛皋感觉,一团火在心里烧。
手背上的印记,越来越烫,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
这都是因为庞秋霞一碰他的手,心跳就开始狂跳,情绪波动直接触发了那个狗屁八卦禁制。
他有些憋屈地冷哼一声:“不用找了…”
他的意思是——这标记烫成这样,公孙胜那牛鼻子估计很快就感应到了,马上就到。
可这话在庞秋霞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意思。
不用找了?
什么叫不用找了?
难道是...治不好了?
庞秋霞呆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握住牛皋的那只手,再看看牛皋那张欲哭无泪的黑脸——忽然之间,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楚涌上心头。
她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不可能!”庞秋霞咬着牙,眼眶一红,豆大的泪珠“啪嗒”一声砸在了牛皋的手背上。
“庞万春是我亲哥哥…他拿命换来你这条命…你好好的怎么就不行了?你才多大!你…”
她不下去了。
王贵、汤怀、张显,还有周边的将士们,也都收起了看戏的心态。
先前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也因为事情即将坐实,而变成了凝重。
“唉……”王贵摇了摇头,低声嘟囔。
“可怜啊…新婚燕尔就…”有人叹气。
“庞将军风华正茂,这就守了活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