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这么…万一安神医有办法呢?”
“你要是公孙道长都不行…那这辈子…”
牛皋愣愣地看着庞秋霞流泪的模样,看着周围那些怜悯的目光,忽然生出一种比被五十军棍打屁股还要绝望的感觉。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又不知从何起。
而这一切,在众人看来,却又是他牛皋心虚的表现...
……
中军。
岳飞骑在白龙驹上,公孙胜骑着一匹青骢马,行于他侧方,拂尘搭在臂弯,仙风道骨。
岳飞的脸色不太好看。
独松关一战,火炮齐射,摧枯拉朽,不到半个时辰便轰塌了城墙、轰碎了城门。
可代价是——凌振的炮弹库存,去了大半。
凌振私下找过他,满脸苦涩的表示,剩余的炮弹,最多只够再打一次像样的齐射。
杭州城高池深,比独松关坚固数倍。
一次齐射,怕是无法轰倒杭州坚固的城墙...
到那时候,搞不好又得拿弟兄们的命往城头上堆。
岳飞抿着嘴,脑海中闪过苏州城头鲁智深浑身是血的惨状,闪过张显缠满绷带的肩膀,闪过庞万春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他不想再让任何兄弟,去冒那种九死一生的风险了。
“道长。”岳飞偏过头,压低声音,“凌振的炮弹…见底了。杭州不比独松关,强攻的话…”
公孙胜捋了捋胡须,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元帅且放宽心。”
公孙胜目光悠远,嘴角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乔师弟这段时日,一直在调试一件秘密武器。他虽然身子还没完全恢复,但那脑子…可一刻没闲着。”
“秘密武器?”岳飞眉毛一挑。
公孙胜微微颔首:“具体是什么,贫道也不甚清楚。但乔师弟了,等到攻打杭州时,他会亮出来的...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岳飞目光闪动,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他还想追问,公孙胜忽然清癯的面容一变,闪过一抹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
“元帅…你那宝贝四弟…好像又闹情绪了。”
公孙胜抬起右手,掌心里一枚青色的光芒微微跳动,那是他布在牛皋手上的八卦印记的感应,此刻正闪烁光芒。
岳飞一听“牛皋闹情绪”五个字,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
他想都没想,双腿一夹马腹。
白龙驹发出一声清亮的响鼻,四蹄翻飞,闪电般冲向前军。
公孙胜见状,叹了口气,赶忙纵马跟上。
片刻之后,一声如雷暴喝,在前军队列中炸响。
“牛皋!”
正蹲在地上生闷气的牛皋,身子一个哆嗦,条件反射般“蹭”地站了起来。
当看清来人是岳飞时,牛皋的牛脾气反倒上来了。
他快走几步,冲到岳飞马前,朝着自己结义大哥嚷嚷起来:“大哥!你让公孙胜那牛鼻子…把俺手上这印记除了!俺认打!”
“就算是打成臊子…俺也认了!”
“有了这么个鸟玩意,俺连跟媳妇话都不敢!她一碰俺…俺就心慌!”
牛皋右手一指王贵、汤怀、张显,满腔愤懑喷薄而出:“那群鸟人…还一个个俺不行了!”
一向神经粗大的牛皋,此刻委屈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