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盯着秦桧,脸上的表情,慢慢恢复了平静。
但他的右手,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椅子扶手。
秦桧这狗东西,目前为止确实没犯过什么大罪。
他只是个九品学正,连贪污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卖国求荣了。
杀他,没有理由。
当然,作为皇帝,他也不能无缘无故杀一个九品官,那太掉价了。
也不符合他一手推行的大齐新法。
可谁……非得亲手杀他呢?
武松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冷冷开口。
“秦桧。”
“臣在。”秦桧低着头,恭敬至极。
“你可知道……辽国侵我领土、杀我同胞、辱我姊妹,欺凌旧宋百年之久?”
秦桧心中不以为然——这些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一个九品文官,管天管地也管不到辽国人头上。
但他的脸,却在瞬间切换成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咬牙切齿,青筋暴起,演技堪称完美。
“陛下!臣当然知道!”秦桧慷慨激昂,“臣只恨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不能披甲上阵,一刀一枪,亲手斩杀辽狗,雪我中原百年国耻!”
完,觉得还不够有感染力,秦桧又补了一句。
“臣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大殿里静了一瞬。
角里的赵佶缩了缩脖子,赵构低垂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龙椅上的武松看着秦桧那张激昂愤慨的脸,心中冷笑。
好一个食其肉、寝其皮。
你秦桧倒是会漂亮话。
历史上岳飞北伐之时,你怎么不食金人的肉、寝金人的皮?反倒是联合赵构,十二道金牌把岳飞召回来,活活害死在风波亭!
武松将心中翻涌的杀意压了下去,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
“好!”
武松一拍龙椅扶手,朗声叫好。
“难得秦爱卿有这般拳拳报国之心!”
秦桧闻言心中狂喜,以为自己的表忠心奏效了,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然而武松的下一句话,直接把他的心,打到了谷底。
“朕这就封你为赴辽特使,替我大齐……向辽国宣战!”
秦桧身体颤抖,脸上刚刚绽放的笑容,快速消失。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赴辽?
宣战?
武松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手一挥,指向殿内角里那群前朝皇族。
“堂上这几位,便是朕为你配的副使和随从。”
秦桧惊慌转头,看向赵佶。
他怎么也想不到,被陛下召见的昏德公、发昏侯还有那几个皇族,真的跟他有关系!
还是他出使辽国的副手、随从!
他虽然只是太学学正,九品官,但是对于赵宋官家这些杂毛的德行,却是无比的清楚!
昏德公赵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斗鸡走狗门门皆爱,可唯独,不爱江山,也不会治理天下!
跟这样的人一起出使,那岂不是打着灯笼上茅房——找屎(死)吗?
赵佶像个受惊的老鼠,瑟缩地低下了头,根本不敢跟秦桧的目光对视。
秦桧又看向赵构。
赵构面色呆滞,脸带惶恐,撑着身体的双臂,不断颤抖。
秦桧再看向其他几个面有菜色的皇族。
那些人的眼神里,写满了两个字——恐惧!
发自内心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