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你这样子,还挺不高兴?嫌官给的小了,想上我这屋坐坐?”
“不不,队长,您误会了。”秦明见江河想岔了,赶忙找补,“案子虽然结了,军方这边也快速接手后续,但我心里总不踏实。关于矿山,我觉得,我们还要做一次深度排查。”
江河一听这话,端起茶杯的手顿在空中,没有瞬间微微蹙起,脸上的欣慰之色也跟着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抹异色。
“深度排查?案子已经尘埃落定,后续案子的主导权也不在我们队,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正是因为草草结案,我才觉得不安。”
秦明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视江河,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缩,“我们在山里找到炸药是不错,可他们难道仅仅只埋设了一段山体吗?”
他顿了顿,进一步阐述自己的担忧,生态愈发严肃,“矿山周围还有几个村镇,不少村民靠山生活,要是还有潜在的危险源没有排查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江河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格外冷峻。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默默抿了口茶,低垂这视线,一时不知其态度如何。
门外暗暗盯着动静的队员们也察觉到不对劲,原本怀有好奇的人,纷纷收回目光,假装不曾来过,大气不敢多喘一下。
秦明来的晚不清楚,他们可是跟了江队长好些年的,别看队长平日里笑嘻嘻的,可一旦沉了脸,那便是动了真怒,尤其是在这种敏感的节点,没人敢掺和进来。
良久,江河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带着明显的不悦,语气也生硬了不少。
“秦明,我知道你心思细,责任心强,但这件事,到此为止。”
“队长!”秦明立刻开口想要反驳,却被江河抬手打断。
江河站起身,逆着光,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背影显得格外僵硬。
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第一,案子已经正式移交给军方,涉案势力不是我们刑侦队能硬碰的。军方既然已经接手,就是最好的结果,我们无权插手;
第二,市里面已经明确下达通知,矿山案就此结案,所有案卷已经封存,态度明确,不要自作聪明。
第三,你刚提拔副队,正是树立威信、稳住阵脚的时候,别揪着细枝末节不放,给自己给队里带来祸端。”
他忽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秦明,脸上再无往日里的温和,“我再说一遍,此事翻篇!”
秦明的眉头倏然皱紧,眼底满是不解同执着,他并没有因为江河的强硬而退缩,反而语气坚定,“队长!我不是个人英雄主义,也不是揪着细枝末节不放。
那可是炸药!一天不排查干净,那就是拿数以万计的人命开玩笑!我们是公安,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风险存在而心安理得!”
“风险?”江河猛地提高音量,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掀起巨浪。
“你懂个屁!你以为这是你上嘴唇一碰小嘴唇的事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就你那两梭子子弹,还不够呲花的!
滚滚滚!别副队长还没捂热乎,还连累整个刑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