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到明年就行,梯田的事儿,还没个定论,别自乱阵脚。”王文涛这会子才将手里的屁股头子碾灭,慢悠悠拿起烟,凑到鼻尖下闻了闻,“这烟不错。”
“怎么?梯田盯着的人很多,你别瞎折腾。我可听说了,姓方的已经有插手,别最后被鹰啄了眼。”
“呵,我们手上的事儿,哪一件不是被几个老家伙盯着?”他顿了顿,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宜市闹的猪瘟还没彻底缓过劲儿,现成的借口,轮不到她在这个档口上折腾。”
裴岩柏嗤笑一声,把烟蒂摁在铁皮盒子里,给一堆烟蒂的残骸又添新痕。
“闹的凶的时候,你没将人摁死,现在人家可是功臣,怎么?你还能再把咽下去的吐出来,再恶心他们一遍?”
“呵,一个离异的村姑,也配?成天的不安分,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就想分杯羹?笑话!”王文涛小眼弥漫不屑,满脸的瞧不上。
“梯田那边,要是成了,估计动静闹的也不会小,迟早要爬起来的。到时候,再出手,难度估计要大不少。”
裴岩柏心里也不痛快,梯田项目,算是板上钉钉的十年重点计划,做的好,能保他任内平顺无虞。
可讨厌就讨厌在,事儿是部队那边提出来的,他们本就是辅助位,市里面占了大半的功劳,他们能分的就更少。
占不到便宜的事儿,他们还要忙前忙后,风险担的也不少,最后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功劳,全堆在这个叫何文的身上。
王文涛有句话说的对,她也配!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没点规矩!
“你也别激我,一开始就摆明车马的事儿,现在收手当个滥好人,搁你你能认?
这事儿你拦到年后就成,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王文涛显然甩了脸子,不过,有了准话裴岩柏倒是满脸无所谓。
虽然厌恶何文不假,可也不想后面惹得一身腥臊,那的确吃力不讨好。
“宜市那边动静闹得不小,你之前给你那侄子谋的一亩三分地怎么打算的?”
“怎么?你要?”
王文涛斜着眼瞥着裴岩柏,“别瞎打主意。”
裴岩柏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脸上的阴鸷不散,反而多了股邪气,“你那儿侄儿现在,能不能保住现在的位子都不好说。
这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总归不能空着,如若真没那个运道,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
“那也轮不到你家那些个不顶用的玩意,他们哪个经得住细查,别最后,捎上你一程,拖家带口的去看乡下的风光!”
王文涛这话说的是不可谓不客气。
这年头,谁不是战战兢兢,就算蝇营狗苟的盘算着自己家那点利益,那也不可能放在台面上去争去抢。
能留在位置上的,谁不是人精。
家里没个能立起来的,就算强拉到坑里,也只会连累着裙带,一起跌进粪坑。
活生生的例子,他们见的太多。
裴岩柏,没再试探。
人就是这样,总得先顾上自己,才能托举他人。
两人各怀心思,以何文为纽带的战线同盟,再利益交锋中不免裂隙满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