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眸光一掠,落在周万峰脸上,语气冷淡:“多出个大夏皇朝的高手,你留他性命,图什么?”
楚云舟神色不动,嗓音平缓:“暂且不知用处。等探明大夏皇朝眼下局势再说——若实在没用,再杀不迟。”
话音落地,他目光转向李淳风:“讲。”
李淳风垂首,语速极快,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身为鬼谷派掌舵人,又苦心筹谋宗门脱困多年,他对大夏皇朝几位供奉的底细,熟稔如掌纹。
白万生虽非最强,却稳居前三,一手阴雷掌能裂山断岳。
可就在刚才,此人连招式都未及展开,便被楚云舟一指点昏,像折断一根枯枝般轻易。
李淳风敢断言:大夏皇朝上下,无人能做到。
此前他只知楚云舟厉害,却不知这“厉害”二字,竟重如千钧、深似渊海。
今日亲眼所见,最后一丝犹疑也烟消云散。
此刻他垂手而立,腰背比先前又低了三分。
待说到白万生为何突至九州,李淳风顿了顿,补了一句:“白供奉修为远胜于我,情急之下,只能用那秘法燃血传讯——幸而公子闻讯即至。”
楚云舟略一点头,视线随即落回地上人事不省的白万生身上,唇角微扬:“倒有意思。隔了一年才派人潜入,看来那两位皇子,已撕破脸皮,刀刀见血了。”
邀月眉峰微蹙:“你是说,大夏朝局生变了?”
“不然呢?”楚云舟声音清淡,“若非内斗烧红了眼,怎会拖到今时今日才动手?还偏偏是三皇子的人先踩进九州的地界。”
水母阴姬指尖轻叩掌心,问得干脆:“那这两人,怎么处置?”
周万峰是皇庭司密探,专为打探九州虚实而来;他若折在此地,大夏皇廷必掀滔天巨浪。
白万生更不必说——供奉之位,非亲信重臣不可担;他若暴毙,太子与三皇子再怎么咬牙切齿,怕也要暂时搁下私怨,联手压境寻仇。
面对水母阴姬的追问,楚云舟唇角微扬,笑意淡而笃定:“大夏皇朝如今的格局既已落定,后头的路,反倒敞亮了。”
话音未落,他五指虚握,一股沉雄劲气骤然腾起,如铁索绞空,将瘫在地上的白万生硬生生拽离地面,悬于半尺之上。
紧接着,剑元激荡,凝成近百枚细长银针,破风无声,齐刷刷钉入白万生周身要穴——其中近半直取神庭、百会、风府等魂窍重地。
令人瞳孔一缩的是,这些本该泛着青白微光的剑元银针,此刻竟通体赤红,炽烈如熔岩淬炼,仿佛自地心深处抽取出的一缕真火所铸。
邀月与水母阴姬体内凤血阳元奔涌未歇,目光刚触到那片灼灼红针,心头便猛地一跳——那股霸道灼热、带着瑞兽威压的炽毒气息,分明是传说中朱雀遗脉独有的焚心火毒!
针落即入,楚云舟十指轻颤,似拨琴弦。刹那间,红针震鸣,内里封存的火毒与一味秘制散魂散,顺着针尖汩汩渗入白万生经络。更妙的是,早先埋入他脏腑之间的数十道剑气,此刻如活络的引渠,飞速将毒与药铺满四肢百骸,直灌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