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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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过庭院,光秃的枝桠在风里颤动。

张启尘咳得胸腔发疼,睁开眼时,四周是陌生的梁柱与窗棂。

混乱的片段猛地扎进意识——刺耳的刹车声,火焰爆开的灼热,还有领奖台上冰凉的金属触感。

他按住额角,指节绷得发白。

一道清晰的声响就在这时穿透了混沌:

“悟性已至极致。

痛楚潮水般退去。

他记起来了。

这一世的自己,姓张。

祖父张瑞幸,父亲张觅雪,都是从那个破碎的家族里逃出来的人。

多年前,一个关于龙纹石盒的秘密被外人揭开,延续千年的体系顷刻崩塌。

最后一任启灵人接过残局,其余族人四散隐匿,像沉入水底的沙。

他的祖父与父亲选择了京城。

靠着眼力和手艺,他们在这里站稳了脚跟,经营起那些带着土腥气的旧物。

可后来,祖父没了踪迹。

十年后,父亲也再没回来。

母亲病逝在三年前的雨夜。

现在这院子里只剩他一个。

偶尔,他会去潘家园转悠,凭着从小摸过无数真假的指尖,挑出几件能换钱的玩意儿。

日子就这么过,不饱也不饿。

风又紧了。

他撑起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

龙纹石盒……圣婴……张家……张启灵……麒麟血脉……青铜门……

这些字眼像碎玻璃一样扎进意识深处。

张启尘的呼吸骤然停住。

老天——这玩笑开得也太狠了!

他竟然掉进了那本前世翻烂的小说里,还成了张家的血脉。

“那我身上岂不是——”

念头闪过,他手指已经扯开衣襟。

布料滑落肩头,皮肤上赫然盘踞着一头青黑色的麒麟。

纹路深嵌肌理,仿佛是从血肉里长出来的。

麒麟血脉。

他能感觉到皮肤下隐约的灼热,那不是颜料刺出的图案。

张家本家的血在血管里缓慢奔流,让蚊虫不敢近身,让阴秽之物退避三舍。

这印记一旦显露,力气便从四肢百骸涌出来;更不用说,它意味着远比常人漫长的寿命。

真够带劲的。

他几乎要蹦起来,膝盖都弯了半分。

可那股兴奋转眼就凉了下去。

除了这身血脉,他这个张家人什么都不会。

发丘指、缩骨功、易容术、鬼语、那些失传的古武术……他一样都没沾过边。

原因再清楚不过。

从他祖父张瑞幸那代起,就想洗掉张家的烙印,彻底从那个家族脱身。

怎么可能还让他去学那些见不得光的本事?

失望只持续了片刻。

他忽然记起自己并非赤手空拳而来。

“悟性”

——那种近乎妖孽的领悟力,还牢牢钉在脑子里。

看过的东西绝不会忘,想学的技巧一练就会。

要变强,不过是时间问题。

既然来了这个倒斗的世界,又顶了个张家人的名头,不去墓里走一遭岂不浪费?但下墓从来不是闹着玩的。

他清楚记得那些地方:七星鲁王宫、西沙海底墓、秦岭的厍国遗迹、云顶天宫、西王母的鬼城……哪一处不是九死一生?

没点真本事就下去,等于自己往棺材里躺。

危险底下却也埋着别的东西:堆成山的明器、认不出的珍宝、甚至可能摸到长生的边角。

何况,祖父张瑞幸和父亲张觅雪为什么失踪?这具身体的原主又为何突然断气?

一个知道剧情走向的人,难免会想到汪家。

也就是说,他这条命未必安稳。

后颈忽然掠过一丝凉意。

椅子被猛地推开,木腿刮过地面发出短促的尖响。

他站直了身体,胸腔里那股紧迫感推着他向前走。

墓穴的阴影和迫近的危险像两把抵在后心的刀子,他知道,自己得变强,立刻,马上。

还有那个叫汪家的存在,要对付他们,光靠一个人恐怕不够。

他需要人手,需要一股力量。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脚已经迈开了。

方向是书房。

记忆的碎片涌上来——属于这身体原先主人的记忆。

祖父,父亲,那些堆满房间的旧书。

竹简,帛书,线装册子,里面封存着许多被常人视为荒诞或艰涩的东西。

可惜,从前那个张启尘,手指摸过书页,却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始终看不真切,只勉强学了些辨认古物年份的门道。

但现在不同了。

某种冰冷而清晰的东西在他意识深处盘踞着,像一块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墨玉。

他称之为“悟性”

,一种近乎蛮横的理解与拆解能力。

看什么,就能穿透什么;学什么,就能攥住什么核心。

甚至,能从那些古老字句的缝隙里,拽出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书房的门被推开,陈旧纸张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没有犹豫,径直走向靠墙的书架,指尖掠过一排排书脊,最后停住,抽出一册。

封皮上是两个褪色的字:《易经》。

目光落上去。

乾卦象征天,坤卦象征地,屯卦如水雷交加,蒙卦似山峦笼罩雾气……起初是辨认,随后是沉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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