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沾满血污,一看便是杀人劫掠而得。
银锭、碎银、铜钱、各种首饰皆有,只不过金器很少,多是些小件戒指手镯耳环。
粗略估算,堪堪折银三万余两,很符合穷匪调性。
“罢了,蚊子也是肉,咱爷们当戒骄戒躁、不忘初心。”
“通通给本座运下山。”
陈大全挑出十枚金戒指戴在手上,挥手间金光闪烁。
待一行人出石窟,粗略查看各处后,晃悠悠来到校场。
裕王正端坐一把太师椅内,一本正经审问大小头目。
被尿滋醒的三头领跪在最前方,上身披大渊军中校尉甲胄,下身一视同仁光着。
非是此人弃官做匪,而是截杀大渊官兵缴获得来。
三头领方脸阔目,目露凶光,倒是条硬汉,裕王不顶用,撬不开人家嘴。
随行俩白胡子谋士,趾高气昂,一左一右立在裕王身边,口若悬河扯天地君亲、仁义忠孝。
陈大全看得两眼发黑,暗讽老腐儒,尚不如一线城街边说嘴婆子有用。
“嗐嗐,你俩唱戏呢?”
“你瞅瞅,这厮能听懂个甚?”
一道没好气声传来,俩老头一哆嗦,见副帅一摇一晃走来,立即气焰全无。
“呵呵,陈副帅,寨中其他各处可处置妥了?!”
裕王轻笑起身,拱手行军礼,给足面子。
陈大全拱手回应,满手金戒指令众人哭笑不得。
他径直走到三头领身前,金发黑目、阴沉俯视,匪首怪叫一声,瑟瑟发抖:
“怪物...怪物啊...!”
陈大全眼珠一转,故意磨牙,阴恻恻道:
“桀桀!再不开口,本座便吃了你,上半截烤,下半截煮,三魂七魄用油煎。”
话音刚落,一条舌头卷出,细细舔过嘴唇,似是迫不及待。
三头领肝胆俱裂,屎尿横流,凄惨哭嚎:“别吃我...我招...小的招啊...”
陈大全转身,贱兮兮耸肩摊手:“呐,审个小匪而已,有甚难的!”
“大帅啊,老夫子或可治天下,却打不得天下哟。”
两句话令俩老谋士脸色涨红,敢怒不敢言,季宸昭却暗自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裕王意味深长笑笑,不做多言,请陈大全接着审。
三头领见“金毛怪”又看向他,叽哩哇啦哭诉起来:
“小人三岁丧母、五岁丧父、九岁偷鸡、十三偷猪...”
“......”
“二十五岁那年,入踏天王队伍,随军掠村破县,直攻入陕州府城...”
这厮将做过的恶事一件件道来,大多鸡毛蒜皮,唯独“踏天王”刺耳。
“你他娘的再说一遍。”
“小人三岁丧母、五岁...”
“最后一句,二十五岁那年。”
“二十五岁那年,小人抢了个水灵灵大闺女...”
啪!!脆生生一耳刮子,扇得三头领眼冒金星。
“再往后,你入何人队伍?攻入哪儿?”
“小...小人追随踏天王,攻入陕州府城。”
陈大全冷笑不止,腹诽当真冤家路窄,仇人再见。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突然窜出,一脚踹飞三头领,梁清平怒喝:
“驴日的!当年攻陕州城,竟有你这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