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的回忆攻击陈大全、驴大宝几人。
梁平清既已动手,其它几人也回过神,发一声喊围上去圈踢。
朱大戈尤为卖力,他当初从谷阳县逃出,路上险些被“踏天王”流民军吃掉。
昔年大伙流落飘零,在陕州城卖火锅底料,陈大全连蒙带骗才当选“餐饮协会会长”。
可安稳日子没过多久,“踏天王”这厮便围攻州城,逼迫几人仓皇北逃。
陈大全埋头发力,头顶热气飘荡,可见火气不小。
裕王等人面面相觑,多大仇啊,何至于踹人命根子?
季宸昭惊讶中摩挲下巴,反复思量“陕州府城”、“踏天王”之语。
这与他们多年来打探的消息相符,神秘的皓月仙君,最初现身于陕州,或与谷阳县有牵连。
“说话!你说话呀!此处可是那踏天王领地?!”
“你这恶贼,可是驻守将领?”
“公子休要多问,此獠必是无疑!”
“......”
北地几人踹的地上尘土飞扬,自顾自喝问,全然不见三头领只剩哭嚎。
裕王怕人被踹死,忙温声提醒:“陈副帅,诸位英雄,你们先收收脚,好叫此贼回话啊。”
再过一盏茶,三头领怕会被活活踹死。
陈大全几人气喘吁吁停手,尤自骂骂咧咧。
驴大宝不知从哪儿捡来根刺藤条,啪啪抽其大腿根。
如此甚好,不伤性命,还够解气。
三头领几颗门牙嵌在地里,说话漏风,再无半分凶悍,一边惨叫一边交待。
“什么?踏天王死了?队伍被吞了?”北地几人齐声惊呼。
原来当年破城后,踏天王与兴安王同入州府,划街分润。
流民军三日不封刀,众生画像,人间惨剧,一幕幕在那座古老城池上演。
城中小民百姓、豪商巨富、高门宗族尽被劫掠屠戮,火光冲天,黑烟蔽日。
流民苦,心中狠,红眼黑心露獠牙;刀在手,血淋漓,长街踏尽良人骨。
礼崩乐坏,乾坤倒转的岁月,羔羊屠夫,只在一念之间。
饶是两大统帅有心约束却不敢开口,兄弟们追随你打生打死,捞不得好处?
若如此行事,两统领脑袋,怕留不过第二日。
耳听三头领讲述当年破城惨象,陈大全忆起于家兄妹、餐饮协会一些掌柜、江刺史...
高低有些交情,不知他们是否趁乱逃出生天。
若他年盛世再相逢,当饮一杯温酒祭亡灵。
...
而踏天王之死,极其他娘的招笑,这厮被手下雷裕背刺,死在兴安王手中。
且说雷裕此獠,仇更深,陈大全与驴大宝,当初没少弄死雷家人。
家主雷裕破城有功,善谋划,得踏天王重视,引为心腹。
但权力迷人眼、人心似海深,兴安王少时常听说书,自诩晓古通今,知卧榻之不容他人鼾睡。
一场里应外合的血腥宴会,踏天王与众将领被砍成肉泥。
血流满堂,烛光幽幽,映照雷裕阴鸷面庞。
州城财富半陕州,为兴安王独占,名声大振。
后他以州城为据,募流民、练新兵,渐渐从流民军变为战力更强的“兴安军”。
如今陕州中部,州城方圆七郡二十一县,皆为兴安反王领地。
反骨仔雷裕一步登天,成为“兴安军”重要将领,驻守三郡之地。
欲平定陕州,此叛军魁首,必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