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在阵法空间内响成一片!能量蜈蚣与混沌光波不断碰撞、湮灭、爆炸,激起恐怖的能量乱流,将周围的地面都撕裂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乱石崩飞,毒瘴溃散。
小鼎虚影虽然神异,能炼化万毒,但面对这种纯粹的、强横的能量攻击,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在三十六条能量蜈蚣前赴后继、不计损耗的疯狂攻击下,它的光芒开始再次摇曳、黯淡,旋转速度变慢,鼎身之上甚至被能量蜈蚣的獠牙撕咬出了几道浅浅的痕迹,虽然迅速修复,但修复的速度明显跟不上受损的速度。
显然,它的力量并非无穷无尽。之前吞噬毒潮看似威猛,实则消耗也大,且需要时间转化。此刻面对天蜈卫不惜代价的阵法合击,渐渐落入了下风。
“好!它撑不住了!继续攻击,耗干它的力量!”阴九烛见状,精神一振,厉声催促。同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印法更加古老、诡异,甚至带着一丝献祭自身精血的气息。他要准备一记绝杀,趁小鼎虚影被天蜈卫牵制,一举击溃它,然后擒拿陆羽!
然而,就在小鼎虚影光芒黯淡、即将被能量蜈蚣撕碎,阴九烛绝杀即将出手的刹那——
“够了。”
一个苍老、嘶哑、带着浓浓不耐烦和讥诮意味的女声,幽幽地,从这片战场外围,那未被天蜈锁灵大阵完全笼罩的、毒瘴与煞气交织的阴影中传来。
随着声音,一道灰白色的、毫不起眼的蛛丝,如同穿越了空间,无声无息地,点在了天蜈锁灵大阵的某一处能量节点上。
“咔嚓……”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那看似牢不可破、由三十六名天蜈卫全力维持的暗金色大阵光幕,被蛛丝点中的位置,瞬间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孔洞。孔洞虽小,却仿佛戳破了鼓胀的气球,整个大阵的运行骤然一滞,灵力流转出现了瞬间的紊乱和迟滞!
那三十六条正在疯狂攻击小鼎虚影的能量蜈蚣,身形齐齐一僵,攻势骤缓。
紧接着,无数道细如牛毛、灰白中带着暗金纹路的蛛丝,如同喷发的火山灰,从战场外围的阴影中疯狂涌出,速度快到极致,瞬间穿透了那出现孔洞的大阵光幕,精准地缠绕上了那三十六条能量蜈蚣,以及……三十六名天蜈卫的身体!
这些蛛丝看似纤细,却坚韧无比,且蕴含着一种诡异的、能侵蚀灵力、麻痹灵魂的毒性。能量蜈蚣被蛛丝缠上,顿时如同陷入泥沼,行动变得迟缓僵硬,光芒急速黯淡。而那些天蜈卫,被蛛丝触及的瞬间,便感觉体内灵力运行不畅,灵魂传来阵阵麻痹和眩晕感,虽然立刻运转功法抵抗,但阵型已乱,对大阵的控制力大幅下降。
“谁?!”阴九烛又惊又怒,猛地转头看向蛛丝来源的方向,眼中杀机爆闪。竟然有人能无声无息摸到这么近的距离,还能一击破开天蜈锁灵大阵的节点?来人绝对是个高手,而且精通阵法与隐匿之道!
毒瘴阴影中,一个佝偻枯瘦、手持灰白色蛛丝拐杖、脸上皱纹如同干裂树皮、唯有一双猩红眼眸冰冷妖异的老妪,缓缓走了出来。正是之前与陆羽交易的——隐蛛婆婆!
“阴九烛,多年不见,你这‘万蛊刑君’的名头,是越来越响,可这眼神和记性,是越来越不中用了。”隐蛛婆婆嘶哑地开口,猩红的眼眸扫过阴九烛,又扫过地上昏迷的陆羽和那尊光芒黯淡、但暂时得以喘息的小鼎虚影,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老婆子我的地盘附近,也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布阵杀人,还动我看上的人……你们蛊神宗,现在是真不把老婆子我这把老骨头放在眼里了?还是觉得,你那‘万蛊毒经’练到狗肚子里去了,能稳吃老婆子我的‘千丝万毒蛊’?”
“隐蛛婆婆?!”阴九烛看清来人,虫形面具下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认出了眼前的老妪,正是盘踞在腐骨沼与瘴哭林交界、成名数百年前、一身毒功蛊术诡异莫测、连宗主都曾叮嘱“非必要勿招惹”的独行老怪物!这老毒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说什么“看上的人”?难道她和陆羽有关系?
“原来是隐蛛前辈。”阴九烛压下心中的惊怒,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冰冷,“此子乃我蛊神宗重犯,杀我宗长老,盗我宗秘宝,宗主有令,必须擒拿回宗。前辈与此子,莫非有何渊源?还请前辈行个方便,我蛊神宗必有厚报。前辈应该知道,与我蛊神宗为敌,并非明智之举。”
“厚报?呵,老婆子我缺你们那点破烂玩意?”隐蛛婆婆嗤笑一声,拐杖轻轻顿地,“至于渊源?算是有点交易没做完。这小子,现在还不能死,更不能被你们带走。他欠老婆子我的‘诊金’还没付清,你们把他弄走了,或者弄死了,老婆子我找谁要去?你们蛊神宗赔吗?赔得起吗?”
阴九烛眼神一寒:“前辈这是执意要与我蛊神宗作对了?”
“作对?谈不上。”隐蛛婆婆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老婆子我只是不想让我的‘药材’和‘交易对象’出问题。你们现在离开,老婆子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至于你们之间的恩怨,等他跟老婆子我的交易了结了,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老婆子我绝不插手。如何?”
“不可能!”阴九烛断然拒绝。陆羽身上的秘密太过重要,关系到混沌鼎和混沌灵脉,甚至可能牵扯到宗主突破的关键,他怎么可能因为隐蛛婆婆一句话就放弃?而且,他这边有三十六天蜈卫,加上他自己,未必就怕了这老毒婆!刚才只是被偷袭,阵法才出现破绽。
“此子,我蛊神宗势在必得!前辈若一意阻拦,那就休怪阴某无情了!”阴九烛语气转厉,周身气息再次升腾,甚至比之前更加狂暴,隐隐有一尊庞大狰狞的万足蛊虫虚影在他身后浮现,散发出滔天的凶戾之气。他竟是打算不惜与隐蛛婆婆开战,也要拿下陆羽!
三十六名天蜈卫也强行逼出体内蛛毒,重新稳住阵脚,虽然大阵被破了一角,威力大减,但依旧能提供强大的辅助和封锁。
隐蛛婆婆看着阴九烛那决绝的态度和升腾的气势,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和烦躁,低声嘀咕了一句:“啧,就知道没这么容易打发……这些玩虫子的,一个个都轴得很,九头牛都拉不回,真是‘九折水瓶’——没点眼力见儿。”
她摇摇头,看向地上依旧昏迷、但胸口烙印微光闪烁、仿佛在被动吸收周围逸散能量(包括刚才碰撞溃散的能量和毒瘴残渣)的陆羽,又看看那尊虽然黯淡却顽强悬浮、守护主人的小鼎虚影,最后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强扭的瓜不甜,强留的人……也留不住。不过,想从老婆子我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也没那么容易。”隐蛛婆婆说着,突然将手中的蛛丝拐杖,猛地插入了脚下的地面!
“以地为巢,以煞为引,千丝唤蛊,万毒归宗——醒来!”隐蛛婆婆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文,枯瘦的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灰白色的、充满腐朽与新生矛盾气息的灵力,注入拐杖之中。
拐杖插入的地面,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灰白色,如同被蛛网覆盖。紧接着,这片灰白色如同瘟疫般,朝着四面八方急速蔓延!所过之处,地面微微隆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被唤醒、蠕动!
“不好!她在召唤此地沉睡的古战场毒虫和煞灵!”阴九烛经验老道,立刻看出了隐蛛婆婆的意图,脸色大变。这片上古战场残迹,不知埋葬了多少上古毒虫凶物和战死者的怨魂,虽然大部分沉寂,但一旦被特殊手段引动,爆发出的危险难以想象!这老毒婆,竟然精通此道?
“阻止她!”阴九烛厉喝,再也顾不得陆羽,身形化作一道碧绿幽光,直扑隐蛛婆婆,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弯曲如蝎尾、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奇形匕首,直刺隐蛛婆婆后心!他要打断对方的施法!
然而,已经晚了。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动!无数道裂缝以隐蛛婆婆的拐杖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蔓延!裂缝之中,喷涌出浓郁的、混杂了腥臭、腐朽、硫磺等各种气味的黑灰色雾气,雾气中,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亿万虫足爬行和尖锐嘶鸣的声音!
紧接着,无数奇形怪状、大小不一、但无一例外散发着浓烈死气、煞气和毒气的虫豸,如同黑色的潮水,从裂缝中蜂拥而出!有长着人脸的巨型蜈蚣,有只剩骨架却依旧爬行的毒蝎,有浑身流淌着腐蚀性脓液的甲虫,更有无数半透明、由纯粹煞气和怨念凝聚而成的、形态不断变幻的“煞灵”!
这些被唤醒的古战场“居民”,甫一出现,便陷入了极度的狂暴和混乱之中。它们无差别地攻击着视线范围内的一切“活物”和“异类”——包括天蜈卫,包括阴九烛,也包括……隐蛛婆婆和陆羽!当然,隐蛛婆婆周身缭绕着一层奇异的灰白色蛛网光晕,那些虫豸和煞灵似乎对她有所忌惮,攻击并不猛烈,而陆羽有小鼎虚影守护,一时也无恙。但天蜈卫和阴九烛,则瞬间陷入了虫海煞灵的包围之中!
“结阵防御!”“杀出去!”
天蜈卫临危不乱,立刻收缩阵型,背靠背,挥舞兵刃,释放蛊虫和灵力,与涌来的虫潮煞灵厮杀在一起。但这些古战场虫豸煞灵数量太多,而且不畏死亡,被打散后很快又能在煞气中重新凝聚,极难彻底消灭。更有一些诡异的煞灵,能直接穿透灵力防护,攻击灵魂,让天蜈卫苦不堪言,瞬间出现了伤亡。
阴九烛也被几只气息格外强大的、仿佛由将军战魂所化的煞灵将领缠住,一时脱身不得。他怒吼连连,蝎尾匕首挥舞出道道幽蓝毒芒,将煞灵将领击散,但很快又有更多的虫豸扑上。
场面彻底失控,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混战。
隐蛛婆婆站在虫海之中,猩红的眼眸冰冷地扫过陷入苦战的阴九烛和天蜈卫,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她这招“驱虎吞狼”,虽然自己也身处险境,但至少暂时搅乱了局势,让蛊神宗的人无法从容对付陆羽。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陆羽身上。此刻的陆羽,在外部极致混乱的能量冲击、战场煞气、毒虫死气、以及体内反噬的多重刺激下,似乎又有了新的变化。
他胸口那混沌鼎烙印,光芒虽然依旧微弱,但闪烁的频率,隐隐与周围混乱的战场能量波动,产生了一丝奇异的、深层次的“共鸣”。烙印之上,那第三道与“生命”、“净化”有关的纹路虚影,在吸收了之前母亲残念祝福的力量,又经历了小鼎虚影吞噬毒潮、陆羽喷出污血等一系列事件后,似乎又凝实、清晰了那么极其微小的一丝。
而陆羽体内,那被“蛊爆”反噬能量、混乱意念、战场煞气、以及阴九烛毒潮余波冲击得一团糟的伤势,在这内外交困、混乱到极点的能量环境中,那缕微弱的混沌本源和母亲留下的“生命祝福”锚点,似乎被逼到了绝境,反而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却又异常“顽强”的方式,尝试着去“梳理”、“归拢”、“炼化”那些侵入体内的、最“外围”的、相对“温和”的混乱能量——主要是那些古战场虫豸死亡后散逸的、相对精纯的“生命精气”和“煞气本源”,以及被小鼎虚影炼化后反馈而来的、一丝丝精纯毒能。
这个过程,不再是之前被动的承受和抵制,而是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本能的“主动”和“引导”。仿佛在无尽混乱的沙漠中,一株顽强的幼苗,开始尝试伸出根须,去汲取沙层深处那一点点极其稀少的水分。
“以身为鼎,纳乱为序,炼死为生……”隐蛛婆婆看着陆羽身上那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变化,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彩,“绝境之中,混沌灵脉的本能开始真正苏醒了吗?还有那口鼎……果然,只有在这种极致混乱、生死一线的环境下,它隐藏最深的本性,才会被一点点激发出来……”
她抬头,看向虫眠谷的方向。那里的毒瘴似乎也受到了这边混乱的波及,微微翻涌着。谷中那令人心悸的古老“律动”,虽然再未传来,但一种无形的、仿佛被什么东西“锁定”的压抑感,却越来越清晰。
“时间不多了……”隐蛛婆婆低声自语,“虫眠谷里那家伙,恐怕已经彻底注意到这边了。再拖下去,谁都走不了。”
她看了一眼仍在虫海中奋力厮杀、试图向她这边靠近的阴九烛,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小子,老婆子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能不能抓住这最后的机会,炼出那‘涅盘蛊丹’,破而后立,就看你自己造化了。老婆子我可不想陪你一起死在这儿。”
说着,她再次举起枯瘦的手,对着那尊悬浮在陆羽上方、光芒黯淡、在混乱能量冲击中摇摇欲坠的小鼎虚影,凌空一点。
“以我百年豢养的‘蚀髓蛊王’三分之一本源为引,助你暂固鼎形,勾连地脉煞气,纳此方战场万灵残念与精气——”隐蛛婆婆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散发着浓郁生机和奇异蛊香的精血,混合着一道灰白色的、蕴含着她豢养的本命蛊王部分本源的光华,射入那小鼎虚影之中!
“嗡!”
小鼎虚影得到这股强大外力的注入,猛地一震,光芒再次炽盛,虽然依旧虚幻,但却稳定了许多,甚至隐隐与脚下这片上古战场的地脉,产生了更深的联系。鼎身之上,“炼毒”、“炼煞”纹路光芒流转,第三道“生命/净化”纹路也微微发亮。鼎口产生的吸力,不再局限于周围的毒瘴虫豸,而是开始尝试牵引、吸纳这片战场上弥漫的、更深层次的、沉淀了无数年的战场煞气本源、战魂残念,以及那些被杀死(无论是天蜈卫杀的还是虫豸互噬)的生灵溃散出的生命精气和灵魂碎片!
这尊小鼎虚影,仿佛成了这片混乱战场的能量漩涡中心,开始以一种蛮横而粗暴的方式,鲸吞海吸着一切可用的、混乱的能量!
而被小鼎虚影护在下方、与之有本源联系的陆羽,胸口那混沌鼎烙印,光芒也随之剧烈闪烁起来,与上方的小鼎虚影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体内的那缕混沌本源,似乎也被这外界的“疯狂”所引动,开始以一种更快的速度,尝试炼化、吸收那些被小鼎虚影初步“过滤”和“转化”后、反馈而来的、相对温和一些的混乱能量精华。
陆羽那残破不堪的身体,如同一个即将彻底干涸龟裂的河床,开始有了一丝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活性”的“水流”注入。虽然这“水流”依旧狂暴,带着煞气、死气、毒气,每一次注入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让他在昏迷中也不断抽搐,但至少,那不断滑向死亡深渊的趋势,似乎被这“饮鸩止渴”般的疯狂行为,强行逆转了一丝!
更关键的是,在小鼎虚影疯狂吞噬战场能量、陆羽体内混沌本源被动炼化的过程中,一丝丝极其精纯、却蕴含着“死极而生”、“破而后立”、“万毒归宗”奇异道韵的“精华”,开始在小鼎虚影的鼎腹深处,以及陆羽的混沌鼎烙印核心,缓缓凝聚、沉淀……
那感觉,就像是在最污秽的泥沼深处,在无数死亡和毁灭的积淀中,孕育出了一点微弱到极致、却蕴含着不可思议“新生”与“净化”力量的……“种子”!
这,或许就是“涅盘蛊丹”的雏形?或者说,是炼制“涅盘蛊丹”所必需的、最核心的“药引”和“道韵”?
隐蛛婆婆做完这一切,脸色明显苍白了许多,气息也萎靡了一截,显然消耗极大。她看了一眼在能量漩涡中心、气息开始发生极其微弱但本质性变化的陆羽,又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眼神疯狂恨不得生撕了她的阴九烛,以及周围越来越多的、被能量波动吸引而来的、更加强大恐怖的古战场凶物,最后看了一眼虫眠谷方向那越来越压抑的气息。
“小子,祝你好运吧。老婆子我,先走一步了。别忘了你欠我的‘诊金’和‘交易’!”隐蛛婆婆嘶哑地说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地,身形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残影,如同鬼魅般,几个闪烁,便没入了外围浓重的毒瘴之中,消失不见。临走前,她似乎还对着阴九烛的方向,弹出了一缕细不可察的、带着嘲讽意味的蛛丝,干扰了一下他的追击。
“老妖婆!休走!”阴九烛怒吼,击散几只缠人的煞灵,想要追击,但看了一眼那已经彻底被狂暴能量漩涡笼罩、气息正在诡异变化的陆羽,又看了一眼损失惨重、苦苦支撑的天蜈卫,以及周围越聚越多、越来越强的古战场凶物,最终只能不甘地咬牙,做出了和隐蛛婆婆类似的决定。
“撤!先退出这片区域!”阴九烛当机立断。他看出来了,陆羽此刻的状态极其诡异,似乎在与这片上古战场进行着某种危险的“共鸣”和“炼化”,继续留在这里,不仅要面对无穷无尽的古战场凶物,还可能被卷入那越来越恐怖的能量漩涡,甚至……惊动虫眠谷深处那不可名状的存在,那就真的十死无生了。
反正陆羽看样子也逃不远,等这边动静平息,或者他调集更多人手、甚至请动宗主亲至,再来收拾残局也不迟。
“走!”阴九烛卷起残余的天蜈卫,强行撕开虫潮,朝着瘴哭林外围方向,狼狈撤退。那些古战场凶物似乎对他们这些“鲜活”的生命更感兴趣,并未过多阻拦,任由他们离去。
于是,这片混乱的战场中心,便只剩下了那尊悬浮在半空、疯狂吞噬着战场能量、光芒越来越盛、鼎腹深处有点点奇异精华凝聚的小鼎虚影,以及下方昏迷不醒、身体却在本能地吸收着反馈能量、胸口烙印与鼎影共鸣、体内正发生着微妙“涅盘”变化的陆羽。
周围的虫潮煞灵,似乎对小鼎虚影散发的混沌气息和那正在凝聚的“涅盘”道韵,既感到贪婪渴望,又带着本能的畏惧,只是围在周围,不断嘶鸣冲击,却不敢真正靠近核心。
而虫眠谷的方向,那无形的、冰冷的“注视”,似乎更加清晰了。仿佛有什么存在,正隔着遥远的距离和浓重的毒瘴,静静地“观察”着这里发生的一切,等待着某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