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在静默回廊入口,那两个穿过裂隙的身影让她的预判异能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波动。
后来陈守诚破解终端加密信息,发现是亓官媛发来的定位——昭然猫窝。
阮枫记得亓官媛上周翻旧日志时眼睛发亮的模样:“老辈求生者说,那里的猫能让人忘记疼痛。”
“小阮!”
熟悉的呼喊混着风钻进耳朵。
阮枫抬头,就见亓官媛从雾里跑过来,作战服肩头有新鲜的抓痕,脸上还沾着草屑。
她的呼吸急促,可眼睛亮得像淬了星火:“抱歉,我去试了新的潜行路线,结果被二阶刺背蛛追了三条街。”
阮枫的手指动了动,终究没去碰亓官媛的伤口。
她知道亓官媛最烦别人把她当伤员:“教团的侦测评级结果出来了?”
亓官媛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蹲下来,用匕首刮着路牌下的冻土:“我...没通过。
他们说我的陷阱触发延迟比标准值慢0.3秒,在三阶变异兽面前就是送死。“
阮枫的喉咙发紧。
她想起三天前在庇护所,亓官媛举着侦测评级表说“这次肯定能进核心队”时的样子,发梢都在跟着语气跳。
现在那股子锐气蔫了,像被踩过的狗尾巴草。
“所以他们要调你去后勤?”她问。
亓官媛突然站起来,匕首“咔”地插进路牌:“调去进修!
说是去旧军校学新型陷阱,三个月后重新考核。“她转身时,作战服下摆扫起一片枯叶,”其实就是觉得我不够强,连保护队友都做不到。“
阮枫望着她泛红的耳尖。
亓官媛总说自己不怕疼,可阮枫知道,她最怕的是“没用”。
就像去年冬天,阮枫高烧昏迷,亓官媛冒雪去十公里外找退烧药,回来时脚趾冻得发黑,却笑着说“这点疼算什么”。
“我等你回来。”阮枫说。
亓官媛的动作顿住了。
她慢慢转过身,眼眶里有什么在反光:“你...不怪我?
我们本来今天要去猫窝的。“
“猫窝又不会跑。”阮枫摸了摸终端里存的定位图,那上面有陈守诚标注的十二处安全点,“而且...”她扯了扯嘴角,“我一个人去的话,遇到危险肯定跑得比兔子还快——毕竟怕痛嘛。”
亓官媛突然笑了,眼泪跟着掉下来。
她大步走过来,用力抱了阮枫一下,作战服上的血渍蹭到阮枫肩头,却被阮枫悄悄往怀里带了带。
“我会每天加练三小时陷阱。”亓官媛的声音闷在阮枫颈窝,“等我回来,要让他们看看,亓官媛的陷阱能困得住静默教团的主教,困得住终焉之核的怪物,困得住...所有想伤害你的东西。”
阮枫的“痛觉预判”突然泛起温柔的涟漪。
她知道这不是危险,是安心。
就像小时候亓官媛带她爬树,说“别怕,我在跟我走,我带你活”。
风突然转了方向,送来若有若无的松脂香。
阮枫望着远处被雾气笼罩的森林,那里有白纹玄猫的传说,有会发光的异瞳小猫,有米蜜和梅露藏在吊坠里的猫毛。
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她们的约定——等亓官媛回来,她们要一起揭开昭然猫窝的秘密,一起在末世里,活成更坚韧的样子。
“好。”阮枫说,“我等你。”
远处传来夜枭的啼鸣,却不再像以往那样刺耳。
亓官媛擦了擦眼泪,弯腰捡起匕首,刀锋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阮枫摸了摸肩头的血渍,突然觉得,这末世里最珍贵的,从来不是什么药剂配方或变异晶核,而是...有人愿意为你变强,有人愿意等你变强。
雾开始散了。
路牌上的“第三区”在夕阳下泛着暖光,像块被重新擦亮的勋章。
阮枫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却不再那么刺骨。
她看向亓官媛,对方也正看向她,眼里有火苗在烧——那是希望的火种,在血与灰烬里,悄然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