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二爷和苗乐志悄悄对了个眼神——默契得像排练过十遍。
他们心里头齐刷刷一句:朱父,真有水平。
只不过——
他们谁都没敢开口。
结果朱爸一说,嘿,直戳心窝子了!
朱爸还没喘口气,瞧见老伴儿低头琢磨的样子,立马趁热打铁:“再说了,‘纱纱’这名字,你念出来是不是跟‘傻傻’一个调儿?真叫这名字,孩子长大后,同学不得天天笑话她?”
朱母一愣:“咦?这么一说……还真像!”
当即就把俩名字划掉了。
一旁偷听的朱雪蓉,刚才还觉得“纱纱”“朵朵”甜得跟糖果似的。
没办法,当妈的都这样——
孩子多大,在心里都还是那团软乎乎的小团子。
哪怕八十岁了,抱在怀里照样能喊“乖乖宝儿”。
可朱爸话音一落,她立马也改口:“算了,这俩不要了。”
其实吧,她和苗侃对“被嘲笑的名字”这事儿,最有发言权。
不是他们小时候被欺负过,而是——
高中的时候,班上有个男生叫“陈博”。
男生们一逮着机会就扯着嗓子喊:“陈—博—!陈—博—!”
跟念绕口令似的,笑得前仰后合。
陈博自己倒不怎么当回事,可只要女生在场,他脸立马涨红,跟要打人似的。
朱雪蓉当时真想不通:
不就是个名字嘛,笑一笑咋了?至于嘛?
后来她和苗侃一块儿住,才懂了。
那会儿苗侃憋了好久,才红着脸说:“‘陈博’……在我们那旮沓,听着像‘沉博’……意思就是‘沉了’……”
朱雪蓉当场笑喷。
——合着这名字是谐音诅咒啊!
这事儿她后来也跟苗侃吐槽过:“你要是姓张,叫‘张飞’,是不是也得被人喊‘张非’?”
苗侃:“……闭嘴。”
所以吧,名字这事儿,宁可土,别闹笑话。
她现在就一条:名字归苗侃定,谁说都不好使。
家长意见听着,但最后一锤定音,必须是他。
管他叫“大强”“二狗”,也别整那听着像冷笑话的。
她可不想自家孩子,上小学就被起外号:“哎哟,你爸给你取名叫‘旺财’?”
想起当年那个叫陈博的,连老师都劝他改名,她就脊背发凉。
孩子才刚出生,名字就得背一辈子,不能瞎搞。
这俩名儿,直接毙掉!
屋里头,朱爸刚哄得老婆点头,立马把目光甩向苗二爷:“乐志老弟,你有啥好点子?说说看!”
苗二爷一拍大腿:“那我可真说了啊?”
“说!都敞开了聊,最后让小苗自己挑!”朱爸一挥手,那架势,像在主持家庭联席会议。
说实在的,他怂老婆,可不代表不讲“父权”。
孩子名儿?必须爹说了算!
选歪了,孩子受罪,将来他跟女婿关系也得生疙瘩。
可这话刚落,苗二爷立马跳脚:“胡扯!当妈的就没话语权了?雪蓉你说是不是?”
朱雪蓉正歪着头苦想“乐乐”和“甜甜”哪个更顺口呢,冷不丁被cue,一脸懵:“啊?我?”
朱爸一瞪眼:“不行!必须爸定!女人别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