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安心里一沉。红藤王的魂息在珠里,它说冷,怕是红藤谷出事了。他抓起藤杖往谷里跑,刚到谷口,就见老藤的树干裂开道大口子,里面冒着白气,像在往外喷寒气。
“是藤冢主的寒气!”守林人追上来,指着树干里的白气,“他想冻住红藤王的魂息,好逼母核出来!”
竹安把共生珠往老藤的裂口凑,珠儿的红金光“唰”地钻进裂口,白气顿时往回缩。老藤突然抖了抖,落下几片叶子,叶面上竟显出字来:“冢主藏在冰窟,需母核与红藤心同融方能破。”
“冰窟?”竹安想起太爷爷日记里画的地图,红藤谷深处有个冰窟,据说藏着红藤王的种子,“红藤心在哪?”
老藤的裂口突然吐出颗红珠子,滚到竹安脚边,像颗熟透的樱桃。竹望弯腰捡起来,刚碰到共生珠,两颗珠子突然“啪”地粘在一起,红金光里裹着银点,竟慢慢融成个三色球。
“这是……”竹安愣住了。
守林人突然往谷深处指:“快看!”竹安抬头,见红藤谷深处的冰窟方向亮起道白光,像根冰柱子,直插天上的云里。“藤冢主在引寒气!”老爷子的声音发颤,“再不去,红藤王的魂息就要被冻住了!”
竹安握紧手里的三色球,突然觉得这玩意儿烫得吓人,像是有生命在里面跳。他往冰窟跑,脚下的红藤叶发出“沙沙”声,像是在给他引路。竹望跟在后面,小嘴里念叨着:“红藤王,加油!银核,别睡!”
他心里清楚,这趟怕是凶险得很。藤冢主藏在冰窟里,肯定设了圈套,可红藤王的魂息、银纹母核,还有共生树的根须,都缠在了一起,他根本没法不管。
风从冰窟方向吹过来,带着股寒气,竹安裹紧了怀里的三色球,突然觉得这球在慢慢变沉,像是在凝聚着什么。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到头顶,可红藤谷里却越来越暗,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不管前面是啥,总得去闯闯。竹安加快了脚步,身后的守林人和竹望跟得紧紧的,脚步声在谷里响成一片,倒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只是他没注意,三色球里的银点突然亮了亮,钻出根细得像头发丝的银线,缠在他的手腕上,慢慢隐进皮肤里,像条小银蛇。
竹安攥着三色球往冰窟赶,手心被烫得发疼,那球里的红、金、银三色搅得越来越急,像一锅快煮开的糖水。竹望小跑着跟在旁边,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还数着数:“一步、两步……红藤王说,到冰窟要走一百八十步!”
刚数到一百五,前面突然冒出个穿青布衫的汉子,肩上扛着捆柴,见了竹安就咧嘴笑:“安小子,往哪去?冰窟那边冻得邪乎,别带望儿去。”
竹安心里一紧。这汉子看着像村东头的王樵夫,可王樵夫的左耳缺了半片,是年轻时被熊瞎子挠的,眼前这只耳朵完好无损。“王大叔咋往这边砍柴?”他往旁边挪了挪,挡在竹望身前,手里的三色球烫得更厉害,“您不是说冰窟周围的柴碰不得,沾着寒气会冻伤手?”
那汉子肩上的柴捆“哗啦”散了,掉出来的哪是柴,全是缠着银线的红藤枝!他脸上的笑突然僵住,皮肤底下像有东西在爬:“你咋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竹安冷笑一声,指着他的鞋,“王大叔的草鞋总在脚踝缠圈红绳,说是他婆娘给的,你这光脚片子,怕是忘了吧?”
那家伙“嗷”地叫了一声,皮肤“刺啦”裂开,露出里面的红藤,额头上的银纹比之前见的都粗,像嵌了根银条。“算你狠!”它甩着藤条胳膊就往竹望扑,“‘念’‘思’都栽了,轮到我‘想’了!藤冢主说了,抓不着你,抓你弟也行!”
竹望突然把小手往空中一扬,共生珠的红光从他袖口里窜出来,“啪”地撞在红藤怪身上。那怪物像被泼了开水,“滋滋”冒白烟,往后退了三步才站稳:“邪门!这小鬼的共生纹咋越来越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