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灼说:“看看基地里有没有交易点,得先摸清楚这里的物价和规则。”
周凛月点点头。这个很重要。她们有粮有油有烟有酒,甚至还有药品和工具,但这些都不能随便拿出来。得先搞清楚基地里流通什么,什么值钱,什么敏感,什么能换什么不能换。
“还有,”陈星灼继续说,“摸清楚这个基地是怎么运作的。谁管事,谁说了算,有什么规矩,有什么潜规则。咱们得在这里长住,这些都得弄清楚。”
周凛月喝了口果汁,若有所思。
她想起今天那几个邻居大姨。王姨、李姨、张姨、刘姨、赵姨——她们看起来都过得不错,虽然吃得可能不如自己这一桌,但至少没有在挨饿。衣服虽然旧,但干净整齐。说话的时候有说有笑,眼里没有那种饿狼一样的饥渴。
“你看那些邻居,”周凛月说,“都过得还可以。吃的可能不好,但至少没在挨饿。”
陈星灼点点头:“说明这个基地管理得还行。至少能让大部分人活下去。”
“能通水通电,就不容易。”周凛月说,“维持这么大一个基地,可不是简单的事。”
昌都基地据说有一千多人。一千多人的吃喝拉撒,一千多人的秩序维持,一千多人的物资分配……想想就头大。这个基地的头头,确实有点手段。
陈星灼说:“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说不定还能打听到管委会那边是什么情况,谁管事,什么来头。”
周凛月想了想,忽然笑了:“你猜那些大姨明天会不会又来?”
陈星灼嘴角微微抽了抽:“……可能。”
周凛月笑出声:“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她们可喜欢你了。”
“喜欢我?”陈星灼挑眉,“她们明明是喜欢你。”
“喜欢你。”周凛月认真点头,“你没看她们看你的眼神,啧啧,这姑娘又好看又能干,是我家儿媳妇就好咯…”
陈星灼:“…………”
周凛月笑得前仰后合。
笑完了,她夹了一块卤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背景音里,那几个综艺咖还在嘻嘻哈哈,笑声此起彼伏。
陈星灼喝着啤酒,忽然说:“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什么?”
“有人来串门,有人打招呼,有邻居。”陈星灼说,“像正常的生活。”
周凛月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是啊,像正常的生活。
有房子住,有饭吃,有邻居串门,有大姨八卦,有管委会盯着用水用电……
这可不就是末世前那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日子吗?
又聊了好一会儿,周凛月拿起筷子:“吃吃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星灼也拿起筷子:“明天得早点起。”
“几点?”
“八点吧。九点左右到管委会那边,应该有人。”
“行。”周凛月剥了只虾,放进她碗里,“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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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阳光刚刚爬过东边的山头,将雪山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高原的清晨依然寒意逼人,呼吸间能看到淡淡的白雾。
周凛月站在二楼小客厅的窗前,裹着那件旧外套,看着远处的雪山发呆。外套是她们一路穿来的那件,洗过之后干净了,但看起来还是旧旧的,很符合“普通幸存者”的人设。
陈星灼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她这副样子,眉头微微皱了皱。
“穿这么少?”
周凛月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少啊,外套穿着呢。”
陈星灼没说话,从空间里拿出一件薄羽绒服——黑色的,很轻薄,但保暖效果极好。她走过来,二话不说就往周凛月身上套。
周凛月被套得有点懵:“干嘛?我不冷……”
“外面冷。”陈星灼一边给她拉上拉链,一边说,“你以为现在几度?零度左右。你这外套扛不住。”
周凛月想说什么,但看着陈星灼认真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她乖乖让陈星灼把羽绒服套上,然后把那件旧外套穿在外面——这样从外面看,还是那件旧外套,但里面多了一层保暖。
陈星灼上下打量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行了。”
周凛月低头看了看自己鼓囊囊的样子,有点无奈:“我像个球。”
“像球也比冻着强。”陈星灼牵起她的手,“走吧。”
两人下楼,经过那扇铁门——周凛月顺手把门锁上,经过一楼客厅,推开屋门,走进院子。
清晨的空气扑面而来,清冷凛冽,带着雪山特有的纯净感。周凛月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
院门打开,两人走出去,反手把门带上。
小区里很安静。
和昨天傍晚的热闹完全不同,此刻的小区静悄悄的,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那些大姨们大概都上工去了——种地的种地,打鱼的打鱼,干活的干活。只有偶尔一两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或者慢吞吞地往某个方向走。
两人往小区门口走去。远远的,就看到那个熟悉的岗亭,和岗亭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老吴头今天穿得比昨天厚实,一件旧军大衣裹在身上,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正坐在岗亭门口晒太阳。看到她们走来,他眼睛一亮,站起身迎上来。
“哦呀,小陈小周!出门啊?”老吴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陈星灼点点头:“吴大爷早。我们去管委会那边看看。”
“管委会?”老吴头眨眨眼,“去那边干啥?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