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看看有什么活能干。”周凛月笑着答。
老吴头连连点头:“对对对,找工作好,找工作好。年轻人不能闲着,闲着容易出事。”他顿了顿,又问,“你们知道路不?”
陈星灼和周凛月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老吴头哈哈笑起来,然后开始指路:“你们从这儿出去,往左拐,一直走,走到一个大路口,再往右拐,然后……”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手指在空中划来划去,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一会儿直走一会儿拐弯。陈星灼和周凛月听得云里雾里,但也不好意思打断,只能连连点头。
“……然后你们就能看到一个大门,门口有人站岗的,那就是管委会了!”老吴头终于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她们,“记住了吗?”
周凛月张了张嘴,想说“记住了”,但实在说不出口。她只好老实承认:“吴大爷,我们……可能没太记住。”
老吴头愣了一下,然后又是一阵大笑:“没事没事!这路是有点绕,我指了好几回,没几个人能一次记住的!”他摆摆手,“你们就往外走,先往左拐,走到大路口再问人。这基地里人多,随便问一个都知道管委会在哪儿!”
陈星灼点点头:“好,谢谢吴大爷。”
“不谢不谢!”老吴头挥挥手,“去吧去吧,早点去,这会儿人都在。”
两人告别老吴头,往小区外走去。
走出小区大门,是一条不算太宽的路,两边是一些低矮的建筑——有的是民居,有的是仓库,有的不知道以前是干什么的。路上偶尔有人走过,都行色匆匆,大概是赶着去上工。
两人往左拐,沿着路往前走。
走了一段,周凛月忽然笑了:“吴大爷刚才那通指路,你记住多少?”
陈星灼想了想:“左拐,然后……右拐?然后直走?然后……”
周凛月笑出声:“你也没记住。”
陈星灼承认:“太复杂了。”
“没事,”周凛月挽着她的胳膊,“走着看呗,反正这基地就这么大,总能找到。”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她们才发现,这个基地比她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路两边开始出现更多的建筑,有的看起来像是末世前的机关单位,有的像是居民楼,有的像是商铺。有些建筑明显被修缮过,门窗完好,门口有人进出;有些则半塌着,被用作仓库或者干脆废弃。
路上的人也多了起来。有的背着工具,有的拎着篮子,有的推着破旧的手推车。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那种末世幸存者特有的表情——疲惫,但还算平静;警惕,但不算太紧张。
周凛月一边走一边观察,忽然低声说:“你看那边。”
陈星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远处是一片开阔的区域,能隐约看到田地的轮廓。田里有不少人在劳作,弯腰低头,不知道在种什么。
“那就是他们说的农田吧?”周凛月说,“昨天那几个大姨说她们在种地,应该就是那边。”
陈星灼点点头。那片农田看起来不小,至少有好几十亩,分成一块一块的,有的种着绿色的作物,有的刚翻过土,露出黑褐色的土壤。
再往前走,她们看到了更多的农田。有的靠近路边,有的在山坡上,有的在河谷边。每一片田都有人看守——不是那种荷枪实弹的看守,而是一些坐在田边、手里拿着工具的人,警惕地看着路过的人。
“这片基地……”周凛月压低声音,“比咱们想象的大多了。”
陈星灼点点头。她心里估算着,光是这一路走来看到的范围,至少覆盖了原来昌都市区卡若区的一半——甚至更多。再加上那些农田,那些散落的建筑,那些聚居点……
“至少好几平方公里。”她说,“一千多人住在这里,绰绰有余。”
周凛月想了想,忽然问:“他们是怎么把这么大一片地方围起来的?”
陈星灼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这么大范围的基地,肯定得有边界,得有防御,不然外面的人随便就能进来,里面的人也随便就能出去。可她们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什么明显的围墙或者栅栏。
“可能不是完全封闭的。”她说,“可能是利用地形,或者靠巡查队巡逻。”
周凛月点点头。这个可能性很大。昌都本来就是山城,地形复杂,有些地方天然就是屏障。再加上巡查队来回巡逻,一般人确实不容易偷偷溜进来。
两人又走了一段,终于看到一个比较大的路口。路口站着几个人,正在聊天。
周凛月走过去,笑着打招呼:“大哥,问个路,管委会怎么走?”
那几个人回头看她,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指了指前面:“往前走,第二个路口右拐,然后一直走到头,看到一个大门,门口有人站岗的,那就是。”
周凛月道了谢,两人按着指引继续走。
第二个路口右拐,然后一直走,果然看到一扇大门。门是铁栅栏做的,很高,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和那天进城时看到的差不多。
“到了。”陈星灼说。
两人走到门口,其中一个人拦住她们:“干什么的?”
陈星灼说:“来找工作的。”
那人打量了她们一眼,点点头,让开路:“进去吧,直走,左手边第二个门,有人接待。”
两人走进大门,里面是一个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院子里有几栋建筑,停了一辆破旧的皮卡,看起来都是末世前的老房子,修缮过,看起来挺结实。
她们按指引找到左手边第二个门,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个房间,不大,摆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制服,正在看什么东西。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找工作?”
陈星灼点点头。
年轻人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
两人坐下,报了名字和来历,又给他看了两人的通行证。年轻人拿起笔,在一张表上记录着,又问:“以前干过什么?”
陈星灼说:“干过很多,开车、修东西都行。”
周凛月说:“我什么都能干,种地也行,做饭也行。”
年轻人点点头,在表上又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看着她们:“现在有几个岗位空缺。种地的,每天去田里报到,跟着干,一天一份饭菜。打鱼的,得会游泳,得有力气,不是谁都能干。打猎的,危险,但来粮食快,得自己有武器。”